第45章母子僵持
沈覆回到后院之后就开始着手研究如何编纂看图识字书。
写字她会,画画她也出不了丑,主要考量的问题还是在选字上,得尽量多找一些贴近生活的字才能发挥启蒙图书的价值。
譬如花鸟鱼虫这类就比较日常,但如果给世家子弟看的话,锅瓢炉灶这些他们平时不会接触的东西是否不适合选用等等,这些问题都要考量。
纠结许久后最终决定只按难易程度分成三个版本,并把字分类成不同主题。
她不想给阶层分明的社会再添上一层枷锁。
就在沈覆沉迷于写书的时候,温宜退正跪在宋氏的面前磕头。
宋氏坐在堂内上首,指节抓着椅子扶手直至泛白,死死盯着正为一个女子跪在她面前的儿子,气得双目通红。
她按捺着脾气但仍忍不住提声质问:“一个女人,竟能让堂堂宁国公世子来为她磕头?”
温宜退跪直起来,坚定地看着宋氏:“娘,她是我的妻子。”
“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
宋氏终是怒得扫下了桌上的茶杯,噼里啪啦碎成瓷片,茶水溅湿了他的膝盖。
“就当儿子求娘一回,儿此生只愿她肆意长生,不论她是否当得起世子夫人的位子,她都是我的妻子,若她出了意外,儿子不会再娶。”
他也心疼母亲,但此刻他自知绝不能退让半步,他若妥协一句,也许等待沈覆的就是万丈深渊。
他不顾地上的碎瓷片,将手重新按在上面,再次磕头。
宋氏看他如此执拗,心里是又气愤又心疼,几乎就要顾不得仪态嘶吼:“那你要我如何,将她捧上天去?”
“儿子只想求您对她宽容一些。”
“我对她还不够纵容?我那日不过训了她一句,就要你眼巴巴地来给我下跪了?”
茶桌被拍得啪啪响,但温宜退依旧冷静以对:
“若当日是沈岚在您面前哭啼,您会如何?”
“我……”宋氏被噎了一下,一时找不到辩解的理由。
“我知您早已把沈岚当做半个女儿看待,但儿子如今的妻子才是您的儿媳。”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能做自己的主了,如今便要将娘抛开了去?”
“我不会丢掉家族的责任,也依旧是您的儿子。”
他知母亲在自己这里总会有些不讲理,所以之后换了一个说法劝解:“不管您信或不信,儿子两月前昏迷时曾做了一梦,梦到她救了儿子一命,最后她却因为儿子死了。娘,您就当是我上辈子欠她,此生只是回来给她赎罪的,可好?”
果然,原本还在气急的宋氏,一下被转移了情绪:“竟有此事?你为何会有性命之危?”
“因为沈岚。”
“岚儿?怎会如此?”
“娘,您别多问,您只要知道覆儿不会害我,反而是我伤害过她,您若是真心不喜她,我亦不强求你能好好待她,只是也不要过于苛责她。
她性子脆弱娇气,我怕她想不开给自己丢了性命。”
温宜退从不会在她面前说谎,即使他如今说的话过于离奇,宋氏也是信的。
更何况儿子从来没有用过这样一种祈求到近乎无助的眼神望着她,额角被瓷片磕流了血,让她的心像被针扎似的心疼。
她闭眼不忍再看,沉默良久后终究还是让步了:“好,娘答应你。”
“多谢娘体谅。”温宜退最后再磕了一次头,才站起来为母亲重新换了碗茶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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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和温宜退母子俩的谈话没有影响到沈覆,她在书房里埋头苦干了几日,终于完成了启蒙图书的初稿,等修改定稿之后就可以雕印出来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