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落汤鸡被丢在地上,因为衣服被浸透而瑟瑟发抖。
“燕归,把披风给二姐披上。”
沈馨瑟瑟发抖地站起来,坐在沈覆旁边,没了旧怨的尴尬:“多、多谢三妹妹救命之恩。”
沈覆给她倒了杯热茶:“先别谢我,我救你也不是出于好心。”
“什么、什么意思?”
“听云,方才二姐姐在水中是什么情况?”
“沈二姑娘方才落水后便被船夫抱着往船上游去,我听了夫人的嘱托把他们带了过来,没有让外人瞧见。”
沈馨听到自己方才窘境被人揭露,有种不好的预感:“沈覆!你又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看看你在侯府能有多大价值。”
“你别乱来!”
沈覆被她喊的耳朵疼,蹙眉离远了些:“你的名声,或者侯府的身外之物,你让祖母帮你选,我希望在我回府之前能听到答案。”
“你疯了吗?为了得到侯府的家业你竟要陷害姐妹?”沈馨抖得更厉害了,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受凉。
“刚才那情况,都不用我害,你估计自己就能把贞洁给败坏了,我如今到底还能帮你拦一拦,不如我现在就把你和船夫重新送回去?”
“不行!”沈馨倏地站了起来后退几步,“你到底要什么?”
“二姐可能不知晓,我出嫁时得的五间铺子,到头来只有典当铺能赚点小钱,另外竟还有一家是亏损的,你帮我跟家里人问问是不是他们给错了。听云,送她回去,你自己也去换身衣裳。”
“是。”
听云得了吩咐,马上又扛着裹上披风的沈馨往后院去了。
沈馨走后,地上就只有船夫一人跪着,一直没敢抬头。
“我大姐姐许了你多少银钱?”
船夫一脸迷茫:“二小姐,奴才听不懂您的话。”
“那可要我严刑拷打?”
地上那人经不住一句吓唬,立刻惊惧地磕了几下头:“我说!我说!大小姐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还答应在事后会帮奴才脱身,再给奴才一百两。”
“燕归,拿纸笔记下来,让他画押就放他走。”
“是。”
侯府的好处能得一份,沈翘那边也不能漏了,皇商未来主母的手里应该能有不少银钱。
温宜退都要抢皇位了,以后没钱的话多少也能找大姐借一点吧,自家姐妹不能太见外。
拿到证词之后,沈覆往主院散步着回去,想着这次她的亲亲祖母会许给她什么好东西。
回到正堂,沈覆立刻被一道阴冷的目光摄住,果然沈老夫人已经坐在了上首,下面有林氏和沈三夫人陪同。
“来了?”沈老夫人声音明显夹杂着怨愤。
沈覆反而笑得真诚:“祖母,母亲,三婶。”
“我侯府待你不薄,你真的要为了点蝇头小利害你家中姐妹?”
“祖母,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救了二姐姐吧?”
“少耍嘴皮子!”
沈老夫人第一次对沈覆发怒,一串玉佛珠啪一下甩到案桌上,几十颗玉珠子哗啦几下全部滚落在地。
正好有三颗滚到沈覆这边,被她弯下身捡起,抓在手上盘着,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了。
“那又要如何呢?祖母,若侯府能离得开我,那我无话可说。”
“你真就这么自信你能一直笑到最后?”
“当然,不是我还能是谁?四妹妹?她一个养女,究竟要嫁给谁才能比我笑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