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论断一则#】
【明末王夫之在《宋论》里,把王安石的河湟开边直接钉在了“愚蠢”的耻辱柱上。】
【他的逻辑很直白:王安石发兵扫平河湟诸羌,实打实拿下十郡之地,看着是开疆大功。
可这片地盘孤悬西陲,根本守不住。
说白了就是替西夏把周边缓冲势力全拔了,结果王安石本人还沾沾自喜,直呼这是“奇策”。
王夫之直接锐评:蠢得无可救药。】
【他认为:河湟偏在边境,地旷民贫,占了地没法耕种,收了民没法役使,宋朝国力根本撑不住隔着黄河、洮河长期戍守。
一开始为招降羌人,掏光国库花钱收买。
等人家真降了,又不安抚,只管压榨奴役。
最后逼得羌人反复反叛,边患没完没了,宋军来回疲于奔命,连补窟窿都来不及。
西夏反倒纯纯躺赢,看着宋朝耗兵耗饷耗国力,自己一兵一卒都不用出,坐等接收宋朝掏空家底经营的河湟十郡。】
【王夫之打了个比方:这就像花千金盖豪宅,盖完直接被强盗占了,人家还在里面摆酒宴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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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老苏饮子店后堂。
王安石眉头拧成结,盯着天幕默然不语。
沈括见状,轻声宽慰:“后世论史是事后旁观,难免有失偏颇。”
不在局中,不知千头万绪的掣肘,哪能轻飘飘以今度古,想当然地下定论。
王安石却摇了摇头:“存中不必安慰我。我素来长于战术,短于战略,自己心里清楚。”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更没什么不甘。
自打天幕现世,他沉下心复盘过过往。
他不是提不出战略,恰恰是太能提了,一落笔就是铺天盖地的宏图。
可正因为太宏大,反倒忘了低头看脚下的现实。
就像天幕里提过的后世旧事,有人一上来就定了打大城的雄图大略,听着气魄冲天,可从头到尾没算过:打不打得下,守不守得住,要填多少人命,耗多少钱粮。
他王安石,犯的是同一个毛病。
这时门帘一掀,苏轼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前堂的热气。
他刚应付完那群买特制奶茶的客人,进门就听见王安石自省,忍不住笑道:
“介甫,你和君实看着势同水火,实则是一路人,都是极端的性子。”
“你喊祖宗不足法,他说祖宗之法不可变,两头往死里拧。”
王安石虽然反省自己变法失败的原因,但“三不足”他认为不仅没问题,还说的很对。
“子瞻差矣!矫枉必须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