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彦南愣了一下,“你好王总,我是匡彦南。”“匡厂长五十几了?”“五十六。”“年龄不小了,市里没有给匡厂长挪一挪位子的想法?”王鸣岐一说完,现场安静了下来。包括韩世清都吃惊的盯着王鸣岐。官场讲究一个和气,虽然大家恨不得把对方掐死,但在面子上依然要一团和气,可王鸣岐一开口就把匡彦南打死了。王鸣岐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不论电视机厂能否改制完成,匡彦南在电视机厂的路子都被堵死了。改制不成,必定有人要背锅,大半年以来的会议纪要说明,匡彦南是最大的反对者。如果改制成功,王鸣岐一定会把匡彦南赶走。王鸣岐见大家都不说话,接着说道:“别在电视机厂待着了,没前途,找市里领导申请一下,去其他厂子继续发光发热,不比耗在这强?”“王鸣岐,你什么意思?”,匡彦南再好的脾气,也爆发了。王鸣岐说道:“我看了一下会议纪要,来,匡厂长,咱们来捋一捋你的观点。”王鸣岐掏出一份资料,说道:“刚开始,你是支持改制的,哦,也就前两次会议,你说你举双手双脚赞成,但第三次,曾总提出,改制之后,要裁撤一部分协作单位和供货单位,你开始反对了吧?”大家吃惊的看着匡彦南。匡彦南为什么要反对,大家心知肚明。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电视机厂,自然要吃电视机厂,匡彦南的外甥,正在为电视机厂供货显示器外壳。不光是匡彦南,其他班子成员的亲戚,都或多或少的跟电视机厂有点业务往来。例如机箱内部需要的线束,刚开始电视机厂延续了八方的供货商,采用的是南方一家公司的线束,但是后来被领导们的亲属给垄断了。虽然价格一样,质量也一样,但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收益。类似的情况不在少数,只是别人知道不能做的太过分,可以扒在电视机厂身上吸血,但不能过多的损害电视机厂的利益。只有匡彦南,仗着自己在电视机厂是老资格,从来不避讳他和他外甥的关系,甚至多次打招呼,把验收批次不合格的外壳入了仓库,最后成本全部让电视机厂承担了。只是以前大家不提而已,反正损害的不是我的利益,我凭什么要当恶人?没想到让王鸣岐提出来了。“王鸣岐,你什么意思?”,匡彦南有点慌了。“我没什么意思,你为了一家之私,不顾电视机厂几千职工的死活。”,王鸣岐接着问道:“哪位分管纪委?”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举了一下手。“我现在举报匡彦南中饱私囊,以权谋私,为他外甥的红旗塑料制品厂提供便利条件,多次在抽检不合格的情况下,仍然以合格产品入库,这是相关的证据。”王鸣岐说着,从曾柔手里接过了一叠资料递给了他,可对方根本就没接。韩世清苦笑道:“我们厂纪委不能查同级别厂领导干部。”“去市纪委举报吗?”韩世清点了点头。“曾柔,下午你去市纪委举报,以我个人的名义。”匡彦南傻眼了。“王鸣岐,这里是电视机厂,不是你的八方公司,轮不到你作威作福。”“匡厂长,赶紧回家吃点喝点吧,等进去了,想吃都没得吃了,只有窝窝头了。”韩世清赶紧安抚王鸣岐,“王总,王总,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事都是谈出来的嘛,咱们去会议室谈谈?”“今天我要是不把匡彦南送进去,我把王字倒过来写。”匡彦南把曾柔手里的资料夺过来,想销毁了。“行了,这玩意是复印件,原件在我们公司呢。”“王鸣岐,你怎么会有我们厂的资料?”“审计啊。”电视机厂要改制,必须经过审计,并且由第三方对电视机厂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出一个价格后,双方再以这个评估价格作为合作的前提。匡彦南感觉天旋地转,使劲捂着胸口,好像下一秒就有倒下去的迹象。“匡厂长,你怎么了?”韩世清喊道:“赶紧送医院啊。”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匡彦南抬到车上,看着车子出了电视机厂门口,大家才松了口气。“王总,你这么做有点过分了。”,韩世清也有点不高兴。主要是王鸣岐这现场打脸,顺便把韩世清的脸也打了。“韩厂长,韩老哥,我知道你的面子上挂不住,但如果继续让匡彦南搅和下去,你觉得咱们什么时候能谈好?就现在电视机厂乱糟糟的样子,就这点产能,人家戴尔会让你们代工?”“这……这不是正在稳步推进嘛。”“从去年就开始说咱们改制的事吧,市政府的文件都下了六七个月了,还在开会讨论,效率这么低,怎么跟富士康竞争?”韩世清使劲平复了一下心情。匡彦南虽然走了,但这次协调会依然需要召开。到了会议室,王鸣岐和韩世清坐在了主位上。王鸣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看了最近半年的会议纪要,其中提到了一条,认为曾柔同志担任董事不合适,理由就是曾柔同志年轻嘛,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八方系的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六岁。”王鸣岐很:()重生1993,我在首都收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