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坐在轮椅上,被陈秘书推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依旧冰冷。
陈秘书將他安顿好后,无声退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两个人。
“顾哥,”陆执笑著开口,“你来啦。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
林肆没接话,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点菜了吗?”他问。
“没呢,等你来点。”
陆执殷勤地把菜单递过来:“他们家的清燉狮子头不错,你以前爱吃这个——”
“隨便。”林肆把菜单推回去。
陆执动作顿了一下,笑了笑,收回手。
他隨便点了几个菜,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
酒上来后,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喝掉大半。
“顾哥,”他放下酒杯,声音忽然低下来,“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解释,但你从来没给过我机会……那天宴会上的事……”
林肆抬眼看他。
“我那天是喝多了。”
陆执说,有些语无伦次,看上去难得可怜兮兮,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真的喝多了,神志不清,他们一直在灌我酒……我不是有意的……”
林肆没说话。
陆执又喝了一口酒。
“这两年来,我每次想起来都……”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都特別后悔。”
他抬起头,看著林肆,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淡了,反而涌上一种复杂的神色。
“顾哥,你当时说过,我一定会后悔的。现在我真的后悔了,你能不能……”
“不能。”林肆打断他。
陆执愣住了。
林肆放下茶杯,声音平静:“酒喝多了,不是藉口。”
“神志不清,也不是。”
他看著陆执,眼神越来越冷。
“你拍了那些照片。”他说,“你留著它们,你威胁我。”
陆执脸色白了:“顾哥,我当时只是……昏了头!我怕你以后不理我了,我其实没想过要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林肆突然勾唇笑了,笑得嘲讽:“陆执,我顾惊澜向来有仇必报,你是知道的。这些年,全是看著顾陆两家多年的情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