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屁股上戳著的东西后,林肆彻底不敢动了,缓缓抬头咬牙切齿地盯著伊瓦尔看,用眼神杀他千万遍。
伊瓦尔面不改色地把勺子送到他嘴巴,嗓音低哑:“王,吃一口吧。”
林肆:“……”
最终,为了防止自己被伊瓦尔当成零食吃掉,林肆只能憋屈地张开嘴。
吃几口后他冷著脸说饱了,费尽心思想让伊瓦尔放开他,结果伊瓦尔一个定身魔法给他定住,迎著他杀人的目光,愣是把那一碗饭全餵进他的肚子里。
这次伊瓦尔没忍住,俯身亲了亲他的嘴,呼吸粗重滚烫了些。
在林肆怀疑自己又要进小白屋的时候,伊瓦尔却放开了他,支楞著神采奕奕的小伊瓦尔,自己绕到床后去解决了。
之后这样的情况又上演了几次,林肆再也不敢闹绝食了,气急败坏地表示他可以自己吃。
然后当著伊瓦尔的面,乖乖地自己把饭吃完了。
伊瓦尔拿著林肆扔过来的空荡荡的碗筷,眼睛弯了弯,笑了一下,然后又沉默了。
他没有和以往一样,立即离开,而是盯著林肆的脸,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把林肆拉进了怀里,手臂紧紧收拢,脸埋在林肆肩窝。
林肆下意识就想推开他,直到他感受到肩膀处那片皮肤上,隔著薄薄的一层衣料,晕开的温热湿润的触感。
“王……”
伊瓦尔的声音从林肆的肩窝里传出来,透著几乎从来没有过的脆弱和疲惫:“您爱我吧。”
“求您,爱我吧。”
林肆张了张嘴。肩窝里那片温热的湿意还在扩大,伊瓦尔的手臂箍著他的腰,力道紧得像是怕失去他,又怕弄疼他,带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劲。
几天前林肆那句“杀了我”,还有这些天林肆不断尝试自毁的决绝態度真的嚇到他了。
他抱著林肆,喃喃道:“別这样了,好吗?我只有你了……”
林肆的手指在空中顿了顿,然后一把將他推开。
伊瓦尔被推得踉蹌了几步,眼神里还残留著没褪去的怔愣和脆弱。他连续好几天没睡好,眼眶底下还有一片淡淡的青黑。
被推开后,他没再抱上去,沉默地把眸底的情绪都隱藏起来,然后对著林肆笑了笑。
“我明天再来。”
……
伊瓦尔似乎更忙了,有时候来了连话都来不及说,却还记得盯著林肆把饭吃完,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走了。
林肆在房间里分不出白天黑夜,但根据伊瓦尔送饭的次数和间隔,大致推算出了一个数字——两个多月了。
原剧情里,这段时间伊瓦尔最忙。
打败黑暗之王,重燃人造光,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足够把一个人推上神坛。
光明之地和黑暗之地的人都在看他,他受到的关注比起最近越发低调的艾利安而言,远远多得多。
光是浅色之人那边,就有一大批人把伊瓦尔当做新秩序的象徵,更別提深色之人这边了——
伊瓦尔直接被奉为救世主,他走到哪里都有人狂热追隨,他说什么话都被盲目地奉为圭臬。
伊瓦尔在他们眼中,是比肩神明的存在。
林肆靠在床头,闭著眼睛,回顾著剧情。
伊瓦尔几乎被光与暗之地当成了信仰。尤其是在深色者那一方——
人的心態很难在短时间內扭转过来。黑暗之地的人在百年秩序的压迫下和林肆这个“黑暗之王”的洗脑下活了太多年,他们潜意识里从不觉得自己是独立的个体,也並不觉得自己是自己灵魂的主人。
哪怕神明信仰崩塌了,他们还是会下意识为自己找到一个新的人,把他当做神明一样狂热地信奉追隨。而那个人就是伊瓦尔。
信仰一旦变得盲目,那就成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