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须弥城的时候,潘塔罗涅的确没有见到什么人。
前来接应的人一路小跑过来,向潘塔罗涅敬了个礼“长官,须弥城已经基本排查完了,原住民都撤出去了,只有我们的人。”
“嗯,我知道了,净善宫里情况怎么样?”潘塔罗涅转着手指上的戒指,隐隐期待着手下能说出他想听的话。
“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潘塔罗涅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士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到“对了,您需要休息吗?上面的长官交代过,要照顾好您。”
“上面的长官?是哪一位?”潘塔罗涅虽然知道不会是他想的那一个,但还是有一点侥幸心理。
“是伊万大人。”
潘塔罗涅沉默了。说起来也奇怪,他遇到降临者之后,多托雷便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了,连一句关心都没有,潘塔罗涅无奈的笑笑。
真是的,多托雷这个人怎么就是这么难懂啊,明明嘴上说很喜欢很喜欢,但是却没有什么行动上的表示。
以前和多托雷在一起的时候,多托雷就不是那种喜欢仪式感的人,送礼物全凭心情,不看日子的,他送的那些戒指都是在一些普通的日子送的。
在他眼里,可能身体上的交缠比精神上的交融要更有优势吧。潘塔罗涅如此想,不过他至少还能用这副身体去吸引多托雷,因此他也并不拒绝多托雷的亲密接触。
潘塔罗涅哪里知道,多托雷并非是喜欢身体的交缠,只是因为在多托雷心里,只有这样,潘塔罗涅才完整的属于他,从身体,到心,到灵魂。
虽然赞迪克经历的那些,他并没有多少感觉,但那样的记忆还是留在他心里的。
他是不在意,因为他早已将自己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投入实验中了。
冷漠对人只是一种习惯,对人没有真心也只是为了安全。
因为不曾失去过,所以要占据每一个他想占据的。这是应该的不是吗?
未曾失去过就应该永远不会失去的,对吧?所以,费奥潘,你也永远不会离我而去的吧……
多托雷回头看向潘塔罗涅时,发现他眼中装着的是另一个没有自己优秀,没有自己年轻的自己时,他第一次体会到失去。
虽然多托雷不是那种因为一件小事就一蹶不振的人,但是他不甘啊,哪怕最后抢过来了也后怕。
他猜不透潘塔罗涅的心思,脱离自己掌控的事物总是给人一种不安感,所以只有一遍遍给潘塔罗涅留下印记,一点点让他适应自己,才会稍微有一点安心。
从进入灵体形态到现在接入世界树之后,多托雷也算是能掌控潘塔罗涅的动向了,所以便宽心了很多,没有过多的缠着潘塔罗涅了,但这反而让潘塔罗涅有些担心了。
可惜,现在多托雷正在忙着观察降临者那边的动向,草之主已经重新醒来了,正在动用赤王科技取代虚空。
潘塔罗涅这边是安全的,暂时没有什么不太好的想法,嗯,现在正在过来见他的路上,没关系。
……
“在净善宫内帮我摆一张桌子吧,我就在哪里休息吧。嗯…摆两把椅子吧,还有这些。”潘塔罗涅递出一份清单。
手下办事很快,不过半晌便准备就绪了。
潘塔罗涅拉开一把椅子,示意身边的手下退下,并叮嘱他,除非紧急的情况,否则不要进来通报。
一个杯子,一本书,一个天平,一边放着一个砝码,另一边则空无一物。
潘塔罗涅没有直接叫多托雷,而是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本书。
这是多托雷之前和他说过的,有点晦涩难懂,他其实没有太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