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挑不出毛病。
但陆晨听得出来,这是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回答。
背后的意思很简单:我来走个形式,到时间就回去。
“你对急诊科有什么了解?”
“不太了解,我之前一直在影像科看片子。”
“影像科和急诊科的工作差別非常大,你来之前有没有提前翻过急诊的教材?”
许文涛沉默了一下。
“没来得及。”
“那你打算怎么度过这三个月?”
许文涛的表情终於有了一点变化。
他犹豫了几秒。
“陆主治,说实话。”
“我对急诊科確实不太感兴趣。”
“我在影像科待了两年多了,读片水平在科里排前三。”
“以后也打算继续走影像方向。”
“来急诊轮转是科教科统一安排的,不是我自己选的。”
他说完看了陆晨一眼,表情里带著一种“你应该能理解”的意思。
陆晨看著他。
目光很平静,没有审视,也没有压迫。
就是看著。
“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你现在站在急诊科的红区。”
“这里每天会进来隨时可能死掉的人。”
“他们不会因为你对急诊不感兴趣就不来找你。”
“你要是不想待,可以去找科教科申请换科室,我不拦你。”
“但只要你还在这里一天,就得按这里的標准来。”
“手机收起来。”
许文涛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好。”
陆晨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走去处理下一个病人了。
王雨晴在旁边全程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低著头没敢抬眼看许文涛。
但她的本子上多记了一行字。
“红区的標准。”
许文涛站在护士站,看著陆晨走远的背影。
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从来没被人这样说过。
在影像科的时候,他是科里最年轻的住院医,读片能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