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自己怕漏掉伤员变化。
可迎上陆晨的目光,她一句退缩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晨不是在鼓励她。
他是在把责任交给她。
王雨晴用力点头。
“我留下。”
陆晨看向民警。
“担架。”
几名民警和老师立刻围上来。
陆晨依旧半跪在地上,保持压迫姿势。
“所有人听我口令。”
他的声音清晰得近乎冷酷。
“孩子头颈保持一条线,我的手不能离开压迫点,抬的时候慢,谁都不要抢。”
眾人齐声应下。
女老师还跪在旁边,眼泪一直掉。
陆晨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救了他。”
女老师怔住。
陆晨继续说。
“如果你第一时间鬆手,他撑不到现在。”
女老师终於捂住嘴,哭出了声。
可她很快又站起来,转身去安抚其他孩子。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倒。
担架抬起的瞬间,男孩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陆晨半跪著跟著移动。
一只手依旧压在颈部最关键的位置。
整个人几乎贴著担架走。
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种姿势极难。
只要脚步乱一点,压迫点就可能偏移。
可陆晨的动作稳得不像在混乱的校园现场。
更像是在无影灯下完成一台精密手术。
救护车后门打开。
男孩被送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