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早已吓呆。老者挥袖,一股柔和力量将众人推离井边:“此处有邪祟,尔等速速归家,闭门勿出。”
无人敢违抗,顷刻间井边只剩老者和少年。
“师叔,为何放他走?”少年不解。
“一个蝼蚁,杀之无益。”老者走向井台,神识探入井中,“让为师看看,到底是何宝物……”
神识触及灵珠金色薄膜的瞬间,老者轻“咦”一声:“这封印……竟有‘净尘宗’的痕迹。莫非此物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遗落之物?”
他来了兴趣,手捏法诀,准备强行破封。
屋内,林素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者修为深不可测,神识扫过时她连大气都不敢喘。若灵珠被破,井中生灵必死无疑,而她自己也可能暴露。
就在老者法诀将成之际,井底灵珠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灵力波动,而是某种“共鸣”——与远方某处存在的共鸣。
老者动作一顿,凝神感应。片刻后,他脸色微变:“不对,这灵珠只是子珠,真正的母珠在……三百里外的‘净尘古墟’!”
少年也惊讶:“子母珠?难道这是当年净尘宗‘三十六泉眼大阵’的阵眼之一?”
“有可能。”老者收回法诀,若有所思,“子珠离母珠不能超过千里,否则威能大减。此珠流落此地,说明净尘古墟必有变故。”
他沉吟片刻,忽然转头,望向林家方向。
“师叔?”少年疑惑。
老者目光深邃:“张师侄说,此村有个身怀先天之气的女童。而此珠属水,最喜纯净灵体滋养……你说,会不会那女童就是此珠选定的‘伴生灵’?”
少年眼睛一亮:“若真如此,带回宗门,可是大功一件!”
“不急。”老者却摇头,“若强行带走,可能伤了灵珠灵性。况且……”他顿了顿,“那女童若有先天之气,必是修道种子,带回宗门培养,未来或可成为我脉助力。”
他走向林家院子。
屋内,林素衣浑身冰冷。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对方不仅修为高绝,而且心思缜密,竟能推断出她与灵珠的关联。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屋里的小友,”老者的声音温和传来,“老夫乃‘青玄门’长老玄诚子,途经此地,感应到你身怀灵光,特来一见。”
青玄门!林素衣心中剧震。这不正是第一卷大纲中,她十四岁将要拜入的宗门吗?怎么会提前十多年出现?
是巧合,还是……命运早已织好了网?
门被推开。
月光下,玄诚子站在门口,青袍如洗,目光如渊。
他身后,锦衣少年探头张望,好奇地打量着炕上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澈的女童。
“别怕,”玄诚子微笑,“老夫是来接你,去一个能让你真正成长的地方。”
林素衣紧抿嘴唇,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被褥下的一截枯枝——那是前日林奶奶给她玩的,此刻是她唯一的“武器”。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而井底灵珠,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第二层封印上的第三个符文,悄然亮起。
一道微弱的意念顺着林素衣与灵珠之间无形的联系,传入她的脑海:
“拖住他……三日……母珠将醒……”
三日?
林素衣看着步步走近的老者,心中一片冰凉。
她一个一岁多的孩童,灵力尽失,如何拖住一位金丹期修士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