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便能看出她的身份贵重。
可蛊惑人心的香味再次扩散开来,这群暗卫就连听一下丝蒲草的话都做不到了,纷纷亮出匕首,“保护……保护城主,闯进的人……格杀勿论!”
丝蒲草无奈,松开墨清研的手,与这群被迷惑了的暗卫缠斗起来。不过半刻钟,蒲草便气喘吁吁。
有墨清研护着,她没收到多大的伤。可暗卫拿的是匕首,即便同心蛊再强再好,她依旧受伤了。
那滴血液似是滚烫的岩浆滴入人群,刚刚疯了一般想取两人性命的暗卫静止了一瞬,旋即头疼欲裂。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暗卫捂着脑袋,从光秃秃的冰冷地面站起,“怎会……”
蒲草的血四溅,好几滴都喷在了暗卫身上,暗卫们纷纷跪地,蒲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拉着墨清研上了楼梯。
墨清研看了眼蒲草的手臂,“你在流血。”
丝蒲草:“我当然知道!还知道你比我伤得更重!”
她几乎是一刻不停地狂奔,拉着墨清研,一间一间的搜,终于在书房听见了女人的声音和颤颤巍巍的男人抽泣。
蒲草猛地推门,“住手!”
*
入眼便是鲜艳夺目到刺眼的红。
丝蒲草拉开木门,剑尖直指踩在城主身上的人——她的衣着、飘袖皆是红色,城主倒在血泊中,她踩在男人身上,像赤色的地毯。
【她】的身形不高,目测和丝蒲草差不多大小。手腕处系着几颗铃铛,随其摇摆而叮铃作响,男人的腿和手指被踩得弯折,几乎断成两半。城主闷哼一声,“不……”
“我不知道……那东西……在哪……”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就吐出血丝与残破的内脏。
丝蒲草看不下去,周身灵气流转,猛地出手,灵剑直冲红色的妖娆女人而去!
“把灵石交出来!放开城主!”
红衣少女以一种极其柔软的、匪夷所思的柔术躲过了灵剑,她的腰柔韧非常,呈现出一种被折断的糜艳,却在下一秒直起腰身,转头看向蒲草。
一时之间,两人都愣住了。
浓郁的赤色与黑金交织,红衣少女就连一双眼睛都是妖冶的红,似摇曳的彼岸花。她的身上散发出迷惑人心的异香,一颦一笑夺人心神。两条腿细长而笔直,腰身不堪一握,柔韧如水。
丝蒲草的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响起天书之中对魔教妖女的形容。
但她……长了一张水清灵的脸!
水清灵回过头来,眼睛满满都是错愕,“蒲草……?”
“……!”
墨清研的剑抵住水清灵的喉咙,水清灵如蛇般挪动,向后避开,“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低声询问,蒲草则大声质问红衣少女,“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体弱多病、现□□力不支的蒲草眼眶通红,被气得七窍生烟,“你是谁?你是水清灵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清研和丝蒲草的剑法与剑意完全不同,一个一力破万法重如千钧,一个带着森森杀意阴寒入骨,可两人的进攻节奏却能出奇的一致,弥补对方的弱点。
蒲草谨慎的护住城主,让墨清研堵住水清灵的出路,朝水清灵怒喝,“我没空和你闲聊,把灵石交出来!”
水清灵显得有点无措,“你听我解释……”
丝蒲草的剑直指她的咽喉,“交出来再解释,或者下地狱再解释。”
水清灵使用着丝蒲草从未见过的功法,灵气时而在她的体内流转,又隐约露出几分漆黑的魔气,墨清研缠斗一番,身上多了不少伤痕,水清灵则身形狼狈,衣服破了,姣好的脸也被划出几道伤口。
墨清研:“……仙魔双修。”
水清灵拥有极为罕见的阴阳功体,可同时修炼两种功法。可在上次阻止他下山时,水清灵从不用青云宗仙法之外的招数。
“隐藏起来的魔修与内应就是她。”
水清灵炸毛了,“我才没有!”
她像个犯了错却连连否认的小孩,好像这样就能否定她的过往与所做的一切。
丝蒲草站在水清灵的对立面,“你骗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