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老人咕哝,我年轻的时候就没那么麻烦。。。。。。
因为现在立法了,好吗?如今已经不是你觉得自己有理就可以骑马撞飞所有反对你的人和马粪的时代了。。。。。。
噢,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文明人嘛,我现在可以开车撞他们!就是不知道他们喝不喝机油。
好了,Ethan暂时不想和自己的爸说话了,开始庆幸自己的爱人是律师。但做父亲的,多少能看出来一点儿子的欲言又止。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的?只要不是你儿子把家里祖坟炸翻天了就行。
看样子不请护工的原因似乎对他爸来说无所谓,但Ethan还是得说,Joanne冬休可以回来陪他一段时间。
老人的眼睛亮了亮,你是说那个小炮弹要来了?
Joanne会来,不是炮弹。Ethan纠正他。
没区别。老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拿了冠军回来确实值得炫耀一番,但骄兵必败,你肯定会督促她的,是不是?所以在你们管这个叫冬休的期间,得让小炮弹好好放松,然后才能在第二年继续拿冠军。
Ethan对于他爸认为夺冠理所应当的态度很想问一句您老人家是否还记得大明湖畔的Joshua,那年杏花微雨,你对小男孩说:你拿WDC只是时间问题让他信了一年又一年,在夺冠最焦灼的那年,车手采访你都快被他说烂了:
新车烂得宛如拖拉机爆缸——没事,一位老人对我说过——;
策略组发癫和我玩无间道——没事,一位老人鼓励过我——;
垃圾天气使我鼻子堵塞如伦敦交通——没事,一位老人曾说我——;
赛后采访垃圾问题如洪水——没事,一位老人曾告诉我——;
总之在那段仇人看了都释怀的煎熬时代,倍受折磨的Joshua真的得靠这句话才能撑下去。他魔怔到最后他的好基友Pachiris都捂着脑瓜子跑出车厂哀嚎:我有事!你他妈能不能别说这句了!难道你上厕所的时候这位老先生也给过你什么励志宝典吗?!
没事——反正那段时间Pachiris梦里最害怕的玩意儿从大蜘蛛变成了说鬼话的大JoshuaEdwardOscarle,这倒不用老人告诉他,他自己就知道了。
这段堪比雨夜高烧老妈医院般经典,Miles每次讲都会笑倒一片人。
现在扯远了,我们慢慢把话题掰回去一点。
Ethan不请护工的原因其实很合理,就他的视角来看,Joanne似乎和老Joseph的脑电波很合得来。其实这算美化过的说法,难听点——他俩基本没多余的脑细胞了。似乎Antigle女士除了是老Joseph的挚爱之外,重大贡献的千分之一就是给这抽象的老头儿的后代增添了大量人类基因,免得一出生不是婴儿啼哭,而是一声大笑,再吓得医生把手里皱巴巴的猴子摔地上。
所幸二老感情鲜活如初,后代也不赖,起码长相随了双方的优点,日耳曼血统狠狠发力,Elias和Ethan的高鼻梁和薄嘴唇,前者面无表情的时候甚至有点刻薄的美,但真论起来,还是后者的嘴更得罪人一点儿。
但——好吧,感谢心大得要命的Joanne,那时候刚从加州回来的她整个人像被紫外线搞疯了似的,有点让人恐惧的亢奋。硬要说的话,那算某种——脑震荡的美。原谅他吧,Ethan的本科学历已经没法支撑他想出更好的词汇描述这个野人了。文化水平高得多的Karkarina试图称其为”文明时代的遗骨“,一句话里有三个词组合起来让本人听不懂且听后感到饥饿,遂作罢。
所以其实Ethan毫不留情的语言评判对她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还不如体能师黑着脸给她加练的威慑大。得益于此,Joanne恢复常规训练后提升得飞快,Ethan想象中的瓶颈几乎没有发生。她甚至真的还有精力去陪老Joseph玩会儿摩托车。
天,一提到这个Ethan都眼前一黑,谁能体会到他幸苦一天,傍晚回家后看见自家草坪滚成一团糟,耳边时不时传来摩托引擎的轰鸣声,还有一老一少的欢呼。已知他母亲下午出门去看了市中心的艺术展,晚饭在朋友家吃;Elias这几个月甚至不在国内,她溜到了巴西看瀑布;累惨了的Joanne结束了训练开着私人载具回朋友公寓。至于他爸,一个车祸骨折康复者,牙疼修复者,照理来说所有高速移动的东西都不会和他沾边的病人!此时此刻正斜坐在摩托车上飙车,而Joanne则跟在车尾鼓掌喝彩,比抽陀螺还高兴。
啊哈,***。Ethan两眼一闭,真切觉得该进ICU的人另有选择。
反正,这一老一少两个奇人意外地合得来,说不定对老人康复有奇效。这个想法确实有一定参考价值,但第一次实操后Ethan决定立刻切除自己产生那个想法的脑区以绝后患。Antigle提前阻止了儿子预备萌发的皱纹,安慰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六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不用担心你随他玩去吧,我早说你爸比越野车还扛造了,还有顺便记得开我那辆沃尔沃去买点菜,不客气。
于是Ethan提着一兜子土豆和洋葱,站在菜市场沉思。
Joanne不是除了开车就一无是处的野人。
不是。。。。。。吧?
Ethan时常觉得自己像抱着比格犬的人,别人都在用怜悯的眼神盯着他看,希望他怀里的那只能有所不同,而他自己负责维持体面的微笑,也只有他知道自己的T恤被撕了九九八十一个盘丝洞的清凉。
这个理论被扫进Ethan的手机备忘录里,暂时被束之高阁。
Joanne和Joshua,尽管两位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还是得说的亲兄妹,总会长大成”人“,虽然曲折了点,但结果是不可避免的事实。目前看来,Joshua暂时领先,但Joanne势必不会让这种现状持续太久。
嘿,如果你是一个热衷于不带脑子看热闹的人,那么你大概率会对接下来的闹剧很感兴趣;但如果你是和Ethan一样喜爱安稳的情节的人,那么你会对接下来的情节捶胸顿足破口大骂,然后咬牙切齿地看下去。说实话,这么着对身体健康很不好,我们真的不推荐。但现实!草丹如命运的现实只会像脱轨的大运一样撞过来,它不会管你昨天几点才睡或者手机有没有砸到你的脸,甚至你通宵了又如何?碾碎的眼珠和渗血丝的被碾碎的眼珠也没什么差别,二者都是一滩烂泥。顺带一提,这辆现实的大卡车没有方向盘,没有刹车,没有末路,只有油门。它将平等地碾平每个人大脑的褶皱,永不回头。
这么荒唐的事总发生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甚至不妨称人生为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那种,于是紧接着它就会演变为伦敦交通灾难cult片,这该给它单独分个级,只因它的惊悚程度会让每一个有基本七情六欲的人尖叫,而它的惊悚精髓就在于现实里真的有这回事儿。
也巧,Joanne是一个司机,Joshua也是。他们之间的诡异亲情(如果这也能叫亲情的话)不适用于任何一套理论,从坐进驾驶位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最有效的交流方式就是比赛,有些极端答案也只能在比赛上得到,外人想插手只有受罪的份儿。
没人能断言现实里的赛车技巧能不能运用到人生大卡车的驾驶经验里,但说实在的,这对一个野人来说,有什么影响?在这场没有重点的航线上,Joanne负责捂住Joshua想吐的嘴,把故事讲到结束。
没人会好受的,在这场轰轰烈烈的闹剧里。观赛的观众能做到的最好就是克制自己骂街的欲望,顺便自备呕吐袋。
真正开始前还有一点:你的停车位有被贴罚单的风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