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兔尊从自己打坐的位置站了起来,赤足踩在铺了干草的地面上,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杨婉眉的耳力何等敏锐,她能清晰地分辨出那脚步声正朝着方凌休息的角落挪去。
然后,她听见兔尊压低了嗓音,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甜腻和勾引:“方凌……你睡了吗?”
方凌没立刻回答。
兔尊又靠近了些,杨婉眉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草木清甜的体香飘过来。这兔子精,连香气都刻意调整过了。
“装睡?”兔尊轻笑一声,那笑声又软又媚,“我可不信你这么早就困了。白天赶路时,你看我的眼神……可不是想睡觉的样子。”
杨婉眉在稻草堆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兔子精,勾引人都这么直白。
她听见方凌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怎么,兔尊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兔尊的声音更近了,杨婉眉判断她应该已经蹲在了方凌身边,“这破庙冷飕飕的,我一个人睡不暖和。”
“钱长老不是也在?”方凌说。
“她?”兔尊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嫌弃,“她那张冷脸,靠近三丈都觉得寒气逼人。我才不要挨着她。”
停顿了一下,兔尊的声音又软下来,几乎贴着方凌的耳朵在说:“而且……我想挨着你。上次一别,我可是时常想起你呢。”
杨婉眉听得头皮发麻。这兔子精,真是半点矜持都不要了。
她听见方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男人都懂的意味。然后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细响,还有兔尊一声极轻的、带着满足意味的哼唧。
杨婉眉知道,方凌大概是伸手把兔尊拉过去了。
接下来的动静,杨婉眉刻意不去细听,但那些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耳朵里。
先是亲吻的声音,湿漉漉的,黏腻的,兔尊的呼吸很快就乱了,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然后是衣物被解开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兔尊那件月白色的外衫大概被褪了下来,丢在了一旁。
“轻点……你手好凉……”兔尊娇嗔着,但那声音里全是欲拒还迎的味道。
方凌没说话,但杨婉眉能想象出他的动作——这男人在这种事上从来不是温柔的主。
果然,兔尊很快就被弄得喘不上气,那些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地漏出来,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杨婉眉把脸往稻草里埋得更深了些。
她不是没经历过人事的雏儿,但这种被迫听墙角的滋味实在尴尬。
尤其想到白天兔尊还一副清冷高贵的模样,晚上就主动贴上去求欢,这反差让她心里莫名烦躁。
破庙另一侧,钱雅蓉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杨婉眉听见她调息的节奏乱了一瞬,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稳,但那一瞬间的紊乱瞒不过人。
这厌男的女人,此刻心里怕是不好受吧?杨婉眉恶意地想着。
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兔尊已经彻底放开了,呻吟声又甜又媚,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求:“慢、慢点……啊……方凌……你太……太深了……”
然后是身体撞击的闷响,肉贴着肉,力道很重,每一下都带着水渍搅动的声音。
兔尊被撞得语不成调,那些破碎的呻吟里混着哭腔,却又透着极致的欢愉。
“喜欢吗?”方凌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喜、喜欢……啊!别……别停……”兔尊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杨婉眉听得面红耳赤,虽然黑暗中没人看得见。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兔尊不知羞耻,骂方凌荒淫无度,但骂着骂着,身体却莫名有些发热。
那一声声浪叫,那些肉体交缠的声响,像小虫子一样钻进她身体里,撩拨着她某些不愿承认的神经。
她想起半个月前,在这破庙里,方凌对她做的那些事。
当时她中了毒,神志不清,但身体的感觉却记得清清楚楚。那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那滚烫的体温,还有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