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金香仔仔细细地检查,确实看不出哪里受伤,刚松了口气点头,视线兀地锁定在他的嘴巴上,关切地问:“儿子,你嘴怎么了?”
沈规抿了抿唇,视线上抬,看向正一瘸一拐往这走的楼川,闷声说:“磕肿了。”
接受到他眼里的怨念,楼川手攥成拳掩唇低笑,扶着沙发靠背勉强站稳,“袁总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自打袁女士发展新板块,为了讨个好彩头,他和楼董自觉把称呼改成了“袁总”。
听起来就很事业成功。
他捂着胸口期期艾艾地走来,感叹道:“都是当老板的,袁总百忙之中亲自送温暖,楼董只会冷漠地给我打钱。”
楼川凑到袋子前闻了闻,“排骨汤?”
袁金香原本还担心孩子伤得不成人样了,听楼川小词一套一套的,舒心了不少。她拉开旁边的椅子,让楼川坐下说话,才去拆保温袋。
“是啊,放了点三七,压压惊。阿规,你也坐下喝点。”
袁金香招呼着沈规坐下,进厨房拿了碗给两个孩子分,时不时看一眼楼川,嘴里碎碎念叨着:“哎哟,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瞧瞧这,听说肋骨都断了!
楼川却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两三天就好了。”
小时候被拐后回家,他才歇了没两天,楼董就把他塞进各种体适能武术班,练得那叫一个皮实。
见袁金香不放心,沈规难得开口附和:“妈,医生也说他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他和高队刚出拘留所就接到刘警官的电话,说楼川想出院。
他特意征求了医生的意见,听到对方说楼川的各项指标都符合出院标准,才同意把人带回来。
况且眼下调查任务紧急,真让楼川待在医院,他也待不住。
“那成吧。”
袁金香拆开另一个袋子,“养伤吃不了太硬的东西吧?我做了点软乎的小面包,饿的时候垫垫,三餐我让家里阿姨过来给你做,钢筋打的身体也歇两天。”
楼川把碗里大部分肉挑给沈规,只留下几个小块的,边细细嚼着边说:“袁总就把心揣肚子里。等过两天扫墓,我都能背您上山了。”
袁金香又好笑又心疼,做了短美甲的手指小惩大诫地戳了戳楼川眉心,“像什么话!”
楼川煞有其事地“哎哟”吃痛了一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会怀念自己的亲生母亲,但袁女士的“母爱”几乎美满了他的整个童年。
而这份爱护,本该属于沈规。
楼川神色深沉,眼底暗暗多了几分心疼。
留意到桌对面投来的目光,沈规回望了一眼,把碗里小块的肉拣给楼川,方便这个肋骨骨折的病人吃。
他不喜欢伤春悲秋地幻想一些“如果”,因为改变不了现状。
想到楼川和他母亲刚才的对话,沈规问:“扫墓?”
袁金香点了点头,温声试探他的想法:“后天就是楼爷爷的忌日,阿规想去吗?”
沈规没有犹豫,“好,应该去拜见的。”
不论是楼家对母亲的优待,还是楼爷爷对父亲的劝诫,他作为儿子,都理应亲自去拜祭。
“好。”袁金香笑得欣慰,想抱抱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一时间做不到和小楼相处时那样自然。
她自责地压低了眉头,主动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听小楼说,阿规喜欢吃甜食,妈妈下次来给你带小蛋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