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仅是百米。
天冥兽的吸力转瞬追至,再次将他锁死。
就在这百米间隙里,泰石碑从混沌世界飞了出来。
碑身离体的刹那,周遭时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涯罡暴风停止了旋转。
风眼里漂浮的碎石、陨木悬在半空,连光线折射的角度都被锁死,整片世界化作一幅静止画卷。
恒常之力从碑上倾泻而下,不是释放,是降临。
像更高维度的法则,直接覆盖了这片空间的所有规则。
天冥兽的吸力,在恒常之力面前如被掐断源头的水流。
不是被压回去,是“吸力”这个概念本身,被恒常法则暂时抹除了。
在泰石碑笼罩的方寸之地,一切都定格在恒常之中,连力的传递都无法进行。
泰石碑还在放大。
从最初丈许高,迅速膨胀到百丈、千丈、万丈。
碑身阴影罩住了神兽整个头颅,恒常之力如无形巨山,重重压在它身上。
天冥兽的身躯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物理层面的承受不住。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它背部。
裂口细如发丝,边缘溢出的暗血,却说明裂痕已穿透铠甲,伤到了皮肉。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裂痕蔓延速度越来越快,从脊背到腹部,从腹部到脖颈。
正是脖颈关节处,那道原本就留着发丝缝隙的铠甲,在恒常之力碾压下,被强行撑开了数寸宽的口子。
杨小凡的身体,也在承受泰石碑的反噬。
混沌世界裂痕密布,山川崩塌,河流蒸干,刚刚痊愈的经脉又开始寸寸断裂。
鲜血从嘴角、眼角、耳孔同时溢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擦,也没余力擦。
全部心神都用来锁定脖颈那道被撑开的缝隙。
机会,只有一次。
“太凡刀……就是现在!”
太凡刀从虚空钻出,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快、更细、更锐的刀光。
这一次不刺眼睛,顺着脖颈那道被撑开的缝隙斜斜钻了进去。
刀锋没入缝隙的瞬间,天冥兽身躯猛地抽搐。
它感觉到了痛,是从体内传来的、真切的剧痛。
太凡刀突破了外层铠甲防御,刀尖从内部斜斜挑向了它的眼球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