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翼完全张开,白色羽毛在灵魂之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金辉。
一人,对两尊半仙。
杨小凡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极细的金光从指尖射出,没入灵渊族长的眉心。
那是咒语。
灵渊失传了几十万年的古咒。
他以这一指,物归原主。
灵渊族长闭上眼,不过一个呼吸,便将咒语融会贯通。
半仙境的领悟力,本就超乎想象。
咒语,在灵渊族长的血脉中苏醒。
那些刻进骨血的古老音节,那些流淌在脉管里的远古记忆,被杨小凡那一指金光点入眉心后,如同沉睡万载的种子触到了春水,开始膨胀,开始萌发,根须一寸寸撑开她的每一道经脉。
族长仰起头。
她念出的咒语,与杨小凡音节相同,感觉却天差地别。
杨小凡念咒,字字铿锵,像刀凿石板,每一笔都带着生人硬劈的力道。
而族长念出的咒语,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不是念,是吟唱。
每个音节都圆融又苍凉,像风穿古洞,像先祖的魂灵附在她身上,借她的口,说出了沉默几十万年的话。
她是灵渊儿女。
咒语从来不是学来的,是从血脉中继承来的。
她与这道咒语的契合度,杨小凡比不了。
不是天资差距,是根。
血脉深处的大古气息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如决堤洪流,席卷苍穹。
那不是元气,不是魂力,是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是灵渊先祖代代沉淀的大古本源,平日蛰伏在血脉最深处,此刻被咒语唤醒,便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
天穹的云层被气息冲得粉碎,露出底下深紫的虚空。
虚空在震颤,在低鸣,在回应她的召唤。
对面,墨鸦族两尊半仙族长并肩而立。
脸色从阴沉变铁青,再从铁青变成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暴怒的晦暗。
他们的优势呢?
人数倍于灵渊,半仙数量翻倍。
一炷香前,他们还笃定今日便是灵渊的末日。
可现在,那个人族小子念出了他们做梦都不想听到的咒语,灵渊族长身上涌出了消失无数年的大古之力。
人数优势在咒语面前不值一提,半仙优势在大古之力面前荡然无存。
他们的依仗,碎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