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平缓:
“诸位说得都有道理。”
“硬冲不可取,久守也非上策。”
“那怎么办?”
庄奎连忙追问,“陛下,您就別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法子?”
“法子不急。”
萧寧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嘴角噙著一抹从容的笑意。
“再等等。”
“等一个机会。”
“等?”
几人皆是一愣。
张衡皱起眉头:
“陛下,等什么?”
“再等下去,楚昭的防备只会越来越严,军心也会慢慢稳下来。到时候就更难打了。”
徐学忠也面露疑惑:
“陛下是在等什么契机吗?”
“臣愚钝,实在想不出,眼下还有什么可等的。”
萧寧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楚昭的百万大军,看著势大,可內里不是铁板一块。”
“咱们再等等就是。”
几人面面相覷,都没太明白。
楚昭虽然连败两场,可主力尚在。
楚昭本人也还压得住阵脚。
六国联军虽然士气低迷,可也没到譁变的地步。
好好的,能等来什么机会?
庄奎挠著后脑勺,一脸茫然,还想再追问。
就在这时,大堂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稟陛下!北门守军抓到六个行跡可疑的流民,说是从楚营那边逃过来的,有紧急军情要当面稟报將军。”
“守军在他们身上搜出了蜡丸密信,不敢擅自处置。”
“特命人送来,请陛下定夺!”
说著,亲兵双手捧著一个托盘,举过头顶。
托盘上放著六颗小小的蜡丸,乌黑圆润,在烛火下泛著微光。
大堂里几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