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在他们眼里,六国君主就是一群鼠目寸光、反覆无常的小人。
见势不妙就想倒戈,还痴心妄想全身而退,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他们也篤定,这笔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等收拾完楚昭,下一个就轮到这些墙头草。
当初有多囂张,日后就得有多后悔。
萧寧坐在主位上,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
脸上始终带著淡淡的笑意,没打断,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眾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了抬眼。
语气平淡地开口:
“跳樑小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信收下,人打发回去。”
“至於他们说的话,听听就好。”
“至於后不后悔的,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
他没说要接纳,也没说要立刻清算。
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帐下眾人都明白,陛下心里有数。
六国这笔帐,跑不了。
现在跳得越欢,日后清算的时候,就越惨。
庄奎咧嘴一笑:
“陛下说得是!一群跳樑小丑,不值得咱们费心思。”
“等收拾完楚昭,顺手就把他们办了!”
“到时候非得让他们哭著喊著后悔,当初不该跟咱们作对!”
张衡也躬身道:
“陛下圣明。六国反覆无常,確实不值得耗费心神。”
“等破了楚营,再一併处置便是。”
眾人纷纷附和,脸上都带著扬眉吐气的快意。
曾经压在敦州头上的大山,如今已经开始从內部崩塌。
楚昭连败,六国离心,胜利的曙光,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大堂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风卷著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
案上的降表静静躺在那里,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没人知道,这封看似卑微的降表,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楚昭的百万大营,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没人知道,六国君主此刻自以为得计的“后路”,终究会变成勒死他们自己的绳索。
毕竟,反覆横跳的墙头草。
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