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春花也牵着自家小闺女的手,“走,咱回家吃饭去,我家小勺真厉害,回家多吃两碗饭,以后打架的时候不吃亏。”
沈小勺重重点头,“嗯!”
众人回了家,沈木也抱着穗穗往家送,小丫头瘦瘦小小的,头发还有些黄,显得眼睛特别大,好像还不到五岁呢,抱起来轻飘飘的。
周穗穗坐在沈木的胳膊上用手背抹着眼泪,“沈大叔,穗穗是不是没有爹了,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不满五岁的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生死,虽然她阿爹没有抱过她,但她阿爹会摸她的脑袋。
沈木沉默了一瞬说道:“有阿爹。”
小丫头这才不哭了,“狗蛋他胡说,我才不是没有阿爹。”
莫娘家在巷子最里面,几个小孩子在巷子前头玩,莫娘在家没有听到,现在天一天比一天短,趁着日头还没落山呢,她正在屋里烧菜呢。
沈木抱着周穗穗站在了灶房门口,灶房门口的光亮被挡住,莫娘看了过来,一看自己闺女回来了,眼睛里还挂着泪水呢。
莫娘一惊,忙把小丫头给接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周穗穗给说了,“是小勺姐姐帮我打了狗蛋。”
莫娘哄着周穗穗,又和沈木道了谢,沈木只说没事,随后提醒道:“穗穗的手擦破了皮,用药酒给擦一擦。”
“哎,多谢了。”
沈木看了莫娘一眼这才走了,他在这不合适。
莫娘拧了汗巾给闺女擦脸,又轻轻给她擦了擦手,“穗穗以后也要像小勺一样勇敢好不好,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了,你打不过就跑回家告诉娘,娘去帮你教训他们。”
周穗穗乖乖点头,“娘,沈大叔说我有阿爹,狗蛋他是胡说的。”
莫娘握着闺女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晦涩不明的情绪,“吃饭了。”
家中的饭食做的简单,这些年为了给周大抓药,家里穷的就差要把铁锅给卖了,周大走了,日子才稍微宽松了些。
晚饭莫娘热了几个馒头,烧了个炖豆腐,这就是母女二人的晚饭了。
沈家这会儿饭也快做好了,蔡春花给沈小勺重新梳了发髻,绑了两个圆滚滚的髻子,头上的小樱桃绒花也规规整整给簪到了脑袋上。
身上的土给拍打干净了,洗了脸净了手,又是一枚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小鸽子。
沈小勺哼了一声,“狗蛋讨厌死了,他老是爱抢东西推人,我以后都不和他玩了。”
“行,咱以后不跟他玩了。”蔡春花笑着说道,这小丫头学些拳脚功夫就是好,看谁敢欺负她闺女,一脚给他踹地上。
“吃饭啦。”
一听说吃饭了,沈小勺立马跑到了灶房端碗。
饭桌上,沈婉给沈小勺夹了好几筷子山楂烧排骨,“过吃点,长得壮实。”
沈小勺扒着碗吃饭,“嗯嗯。”
沈婉又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猪油炒莲花白,沈小勺默默把菜给拨一边去了,沈婉盯着她呢,“吃点菜,不许挑食。”
“好吧。”
沈小勺不爱吃蔬菜,之前也没见她挑食,现在家里日子好了,天天都能吃上肉了,沈小勺开始挑食了,特别喜欢吃肉,蔬菜不爱吃。
今天的排骨炖得软烂,酸酸甜甜的,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口味,沈婉也喜欢吃,搭着米饭吃很是下饭。
没两天听说狗蛋的阿奶当天就去莫娘家给道了歉,给送了几个鸡蛋过去赔罪,只是沈小勺再也不和狗蛋玩了,嫌他老是争抢东西。
沈婉的小铺面也热热闹闹开了张,除了沈小勺,全家三点来钟就起床去铺子了。
一条巷子都静悄悄的,黑乎乎的看不见东西,走到巷子口只有孙家能听见动静,孙家这会儿也起来做豆腐了。
秋天了,白天还好,晚上就有些凉了,沈婉也是头一次起这么早,一出来冷得她一个机灵。
穿了件凌白短款褙子,系了条绿罗裙,走的时候又拿了件披风,等一会儿干活儿就热起来了。
路过前街的时候,做早市的铺子也能听见里头传来动静,虽然才五更天,街上已经有人走动了。
几日的功夫,铺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东西也都摆得整整齐齐。
沈老爹带着两个儿子揉面剁肉馅,沈婉和她娘洗菜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