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其乐融融”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谢冬荣站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可以看出,在场的大家脸色都有几分僵硬。其实我一早就注意到他了,可以说,只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的焦点都是他,只是此刻我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安景桐,他抱住我手臂的力道更紧了,死死盯住谢冬荣,就像是想要打过老鹰的小鸡崽子。面对谢冬荣,裘星文向来没话说,他只是转过脸,一言不发地选择沉默。傻子都能看出异常。然而谢冬荣却不为所动。他只是盯着我,跟我说:“你过来一下。”明明算是礼貌的措辞,却让人无法拒绝,就算安景桐抱住我手臂的力量再大,也拗不过谢冬荣的一句话。我先是摸了摸安景桐的脑袋,只能暂且同意他方才的要求以换取他的松手。安景桐看起来很不情愿,我从座位上离开时,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想到了被主人暂且留在家里的小狗狗。好可爱。跟他比起来,谢冬荣简直冷硬得像一块石头。“今天晚上,你得跟我去趟纳明。”“……之前跟你说过了,我今晚上得去……”“难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更重要吗?”谢冬荣的语气不太好。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问:“什么事?”“到时候再告诉你。”“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我?”我的话语已有些急躁,虽然我已经极力降低了语气的强度。“……在他们面前那么开心,到了我这就是这幅态度吗?”谢冬荣的声音很沉,他站在我面前,无形地压迫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闭了闭眼睛,“我是说,我已经答应过他们了,我不能食言。”“所以,这就是你的态度吗?”谢冬荣碧蓝的眸子向下,睨视着我。“我会去的,但是我得先陪他们。”我板正了态度,最终这样承诺。话说到这个地步,谢冬荣已经无法再辩驳什么。我在等他先一步离开。然而,片刻的静默后,他却说:“你不是不明白安景桐跟大皇子的关系吧。”“安景桐对你什么态度,大家有目共睹。”“你是打算跟大皇子抢人吗?陶树。”作者有话说:明天休息嗷!玩那一刻,我凝视着谢冬荣,愣愣的,说实话,我需要一段时间来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大皇子和安景桐是什么关系?我跟大皇子抢人?一时间,我甚至以为谢冬荣是在跟我开玩笑。但他对表情却是严肃的,站在原地,他缄默地凝视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答案。“……我觉得你误会了什么,还有安景桐和大皇子之间……”说到一半,我忽然不自信起来,扪心自问——我真的不知道吗?我真的没有察觉到一点点异常吗?或许从前的某个时刻,我是有所察觉的,但因为不愿深想,我自己反倒无视了它。对于我的回答,谢冬荣不甚认可地蹙了蹙眉,那表情,就差直接在脸上问:“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了。很快,我想通了。“我跟安景桐只是正常交往,而且据我所知,他好像对大皇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不用太操心了,我都知道的。”说完这话后,我直直地看着谢冬荣,只希望他能先一步走开。他常说我喜欢多管闲事,那么他呢?对于这些事情的干涉,不也是他多管闲事的体现吗?五十步笑百步,何必呢?当然,这话我是万分不敢直接在他面前说出的,因为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我也不想触怒谢冬荣。然而谢冬荣只是站在原地,静默地凝视着我,像是在失神地思考着什么,就在我想提醒他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略略地做了个手势后,转身离开了。班上显然有人在等他,老远,我看见有人冲他挥手。那是我未曾踏足,谢冬荣也永远不会让我踏足的领域。深吸一口气,我转过身,早在不远处遥遥观望的安景桐裘星文等人也冲我露出了笑容我的“归队”显然让他们十分高兴。但很可惜的是,虽然我也很想找回方才跟他们在一起时的状态,但无奈,自打跟谢冬荣说完话后,我的心情莫名地沉重了起来,这时我才迟迟发现,似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忧愁总比开心要多,绝望总比欣喜要来得容易。所以,这是何必呢?有时候我想,哪怕为了自己好,想天天拥有个好心情,也应该尽量少跟谢冬荣见面。但是久了不见他,又会是另一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