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良久才道:“你知道什么是红倌么?你知道要做什么吗?”
他冷声道:“我说了,你接受不了,走吧。”
鄢雨舟抿唇,眼泪顺着下巴滑落,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他手背上青筋隐露:“那一日在底下场,你见过的,你很害怕,现在也很害怕。走吧。”
“不走是吗?”
鄢雨舟觉得他可能生气了,因为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危险意味。
她有些害怕,却不愿意退缩。
“好,很好。”他冷笑了一下,“过来!”
手腕被狠狠地攥住。
他走得极快,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她几乎是被拽着拖行。
他箍在手腕上的力道也大的吓人,完全没有温柔可言。
长廊、庭院、假山……走了不知多远,鄢雨舟只觉得脚下的路在颠簸中飞速后退,完全辨不清方向。
直到停在一扇门前。
鄢雨舟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地方,后背便被人推了一下,整个人跌进了门内。
身后的门“砰”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先生……”她小声开口。
“去那里。”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丝毫温度。
“不是要做我的红倌吗?”
鄢雨舟慢慢走到他所说的位置,背对着他,手指颤抖,闭目,眼泪横流。
见她不动,他走过来,手捏住她的衣襟领口,声音很沉,没什么情绪:“我再问你一遍。”
鄢雨舟抽泣着,坚持:“……要。”
衣襟被他轻微扯开一点,露出一小片雪白脖颈。
鄢雨舟下唇被咬破,嘴里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泪如泉涌。
过了一会,她发现他没有再动作,手一直顿在那里。
她睁开眼睛,顺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那里是一块小小玉佩,通体莹润,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系着一根深褐色的编绳。
“为什么还戴着。”他的声音罕见的,有些哑。
鄢雨舟垂眸,声音哽咽:“这是先生送给蔻蔻的东西,是拜师礼。”
手背上一阵温热。
他低头,看到了一颗晶莹的眼泪,那一片皮肤像是被烫到了,带着灼烧感。
他用了很大的定力,才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伸手,将那颗眼泪拂去。
手指上移,指尖捏着那块玉佩,只要再用力一分,就可以将其扯断。
“不要……”
他低头,看到她雪白手掌覆在他的腕骨上她抽咽着,泪眼朦胧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