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雨舟下意识地咬了下去,耳边传来低低的“嘶”的一声。
本来以为结束了,可稍顿之后,又是一口喂了进来。
这一口除了苦味之外,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紧接着,又是一口。
药液涌入喉咙,呛得她一阵难受,她忍不住想要咳嗽,可他抵着她,将那口药牢牢地封在她唇齿之间。
她下意识伸手,双手撑在他胸膛,舌尖往前,想将他顶出去。
他停了一下,再次欺上来。
这一次,带着掠夺,一丁点也不温柔。
鄢雨舟双臂软软垂下去,眼泪无声滑落眼角,没入鬓边的发丝里。
似乎听到了她的呜咽,那人停住,身体微僵。
徒然的离开。
滑落的被子被重新牵上肩头,那只手在边缘处按了按,掖得严严实实,随即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也许是药发挥了作用,到了半夜,高热逐渐消退,鄢雨舟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也变得平缓绵长。
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晌午。
她缓缓睁开眼,头顶帐子在微微晃动,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亵衣的领口,她低头,发现衣裳已经被人换过了。
记忆开始一点一点复苏。
“醒了?”
一道声音从帐外传来。
鄢雨舟一凛,悄悄撩开帐子,见他坐在窗边,手执笔正在誊写什么。
晨光从他的背后照进来,勾勒出一道清峻的轮廓。
他没有看她,翻了一页,道:“过来。”
鄢雨舟不敢不从,赶紧从床上下来,匆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赤着脚慢慢走了过去。
在他案前站定,脚趾轻轻地蜷了一下。
“叫人。”他道。
她连忙道:“先生。”
他“嗯”了一声,用指尖叩了一下桌面:“把药喝了。”
褐色的药汁在碗里泛着一圈细密波纹,鄢雨舟捧起碗,什么也没问,仰头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那味道太过熟悉,和昨晚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端着空碗愣住。
“碗放这儿,等会儿静心来收。”他道。
她没有答话,只呆呆的看着碗底的褐色余浆。
他看着她:“怎么?”
“……药。”
“药怎么了?”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