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光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转回去。
下一刻,腰被人一下子搂住。
她整个人扑了上来,带着满身的雨水和寒意,将他撞得往后趔趄了两步。
两个人一起跌在厚厚的毛绒地毯上。
周围的雨声似乎都停了,这一刻,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喘息声,密密的纠缠在一起,心跳一下一下,重重的撞在一起。
李崇光被她压着,闻着怀里少女熟悉的甜香,看着墙壁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有一瞬间的恍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心口很痛,那些强压在心底的情愫在胸腔里不断地膨胀、冲撞,似乎要把那道他筑了多年的堤坝,硬生生撞开一个缺口。
他几欲失控。
带起的风,将烛火刮的明明灭灭,片刻后才稳定,李崇光的理智也被一并拉了回来。
双手扣住她的肩膀。
他应该推开她的,可又犹豫了。因为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体的细密颤抖。
她在哭。
哭得很大声,啜泣声在屋子里来回的荡,那些眼泪洇进他的衣服,再一次流入他的心脏里。
湿漉漉一片,将他冷硬的心肠,泡的发软发胀。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良久良久,还是狠下心肠道:“起来。”
“我不!”鄢雨舟的哭声都闷在他的胸膛中,拒绝。
静了一息,他吸了一口气,命令:“起来。”
鄢雨舟执拗摇头,还是那句:“我不!”
他没有再说话,但沉默往往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害怕。
鄢雨舟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骤然变沉,他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说一不二的人,可除了死皮赖脸,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能够让他回心转意,她不仅不撒手,还下意识将他的腰又抱紧,脸贴得更近。
下一刻,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下。
于是她大胆的抬头。
即便眼眶红得像兔子,脸上全是泪痕,很是狼狈,甚至声音也在发抖。
却还是梗着脖子问他:“李崇光,你喜欢我的,对吗?”
“不喜欢。”他回答。
“骗人!”
“没有骗你。”他说。
“好。”鄢雨舟不气馁,她用手背按掉了脸上的眼泪,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你每年都在这个时候回来,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我吗?”
“与你无关。”他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眼神。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王景行?”
李崇光僵住。
鄢雨舟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应该只知道赵禛才对。我和王景行议亲,是在你离开陇西之后,你为什么会知道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