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年号承启,新帝不过弱冠之年,却已在先帝病榻前辅政两年有余,彼时朝局动荡、边患未平、朝中老臣多有不服。
新帝力排众议,推行新政,整饬吏治,短短三年便力挽狂澜,如今海清河晏,四方宾服,百姓安居乐业,盛世气象初现端倪。
又是一年上巳节。
京城处处张灯结彩,曲江两岸游人如织,士女如云,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五年来,这是李崇光第一次携鄢雨舟回京,从前的少女眉眼间已褪去青涩,多了几分少妇的温婉与柔媚。
五年不曾踏足京城,鄢雨舟只觉得京城变化大矣,拉着李崇光的手,走几步就要看一会儿。
他们来到观景台前,果然早已人潮拥挤,层层叠叠的人头攒动着,根本挤不进去。鄢雨舟踮脚望了望,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李崇光看她这副模样,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两个时辰前就在催你,偏你不听。”
“我难得回来嘛。”她小声辩解,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与皇后娘娘说了许久的话,才误了时辰。”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向她伸出手:“走吧。”
“去哪?”她问。
他不答,只握住她的手,牵着她逆着人潮一路向前。
走过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直到花枝越来越密,越来越乱,几乎要将前方的路完全挡住,他才终于停下来。
鄢雨舟看着熟悉的小路,还有四面被横斜的花枝交错搭盖的天然盲角,久远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
她心口怦怦直跳。
李崇光松开她的手,像当年一样,指了一下前面:“进去。”
鄢雨舟慢慢走进去,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烟花,正要开口问,听见身后道:“衣裙脱了。”
鄢雨舟愣愣。
“不要……”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里是荒郊野外,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她甚至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人声。
巨大的羞耻感压过来。
她颤巍巍的牵住他的袖口,软软哀求:“夫君……可不可以等回去……”
他笑了一下:“你说呢,蔻蔻。”
又道:“今日是谁下棋输给我,说什么都听我的?”
鄢雨舟咬住下唇,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松开他的袖子,慢慢转过身,朝他指着的地方走去。
槐树树冠遮天蔽日,树下有一片被踩平的草地。
她背对着他,犹豫了很久,才指尖颤抖的解开腰间的系带。
罗裙委地,柔软的布料绕在脚边,画地为牢一般,将她困在原地。
夜风拂过她裸。露的身体,没有了衣裙的遮挡,鄢雨舟只觉得冷,忍不住抱臂,轻轻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