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天旋地转,指骨分明的大手单手掌住双腕,轻巧一转——
女孩被脸朝墙地压在了墙面上。
这过程太过迅速,连对视都被规避掉,宋温宁的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眨,卖个萌。
本年度第274次试图扑进兄长的怀抱,毫无悬念地、再次以失败告终。
眼前好大一面墙,宋温宁甚至能清楚看见壁纸上的毛边,她试图挣扎,可掐住双腕的虎口看似留给她挣扎的余地,却怎样也挣脱不开。
“老实点,别乱动。”
训斥自头顶落下来,语速匀缓稳沉。
身高和体型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她整个人被笼在兄长与墙面之间,呼吸都缠绕上那股浅淡的木质白檀香气。
有水珠顺着他的下颌落到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心头莫名产生一种小动物般的危机感,宋温宁下意识一缩,开始原地跳脚。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面壁!我保证不转过来!”
“哦?保证不转过来,不偷看你可怜的兄长的胸肌,也不会上手摸?”
宋温宁面上小鸡啄米:“嗯嗯,我保证!”暗地里却不动声色地试图转过头来。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宋祈言捏住女孩试图偷偷转动的后颈,好心擦掉上面滴落的水珠,指腹却惩罚性地按压几下。
“坏孩子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宋温宁一天坐在琴凳上八九个小时,颈椎本就劳损,被他一捏几乎快过电,又麻又疼。
这下手也不挣扎了,小动作也没有了,乖乖趴在门板上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会有小动作了。”
“叫什么?”
宋温宁知错就改,超大声:“哥哥!”
手腕和脖颈上的力道这才松开,又听见他命令道:“后退。”
宋温宁后退一步,光脚踩进哥哥深黑色的拖鞋里,犹带着体温。
再回头,只看见灰衬衫黑西裤的男人摇了两次床头铃,又收起窗边桌面上没喝完的威士忌。
他光着脚,衬衫已经扣好,宽肩窄腰,动作一贯的慢条斯理。
这是要在房间里吃早餐的意思。
兄长的身影在晨光下高大又宽阔,和从前相似却不同
——就和从前简简单单,如今却怎么样耍心机都要不到的拥抱一样。
书上说「胆小鬼碰到棉花都会受伤」,宋温宁以为不然。
要她说,胆小鬼自己本身就是一朵棉花,对着全世界展露毛茸茸的外壳,却将那颗坚硬又小巧的棉籽嵌进心里。
就如她现在这样,嘴上还在叫嚣个不停——
说他不懂艺术,说学院里的意大利男孩还会自愿当模特,说看见美好的事物想摸是人类的天性。
身体却老老实实地藏进兄长的被子里,在稀薄的体温中汲取她想要的在意。
然而是有人很懂怎么拆解一朵棉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