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傅月说沈束你就像砒霜。
沈束说我哪有这么毒。
傅月说,你有的。
02。
沈家和傅家的长辈不知道怎么就其乐融融坐一块儿了。明明是说两家人先见面再谈谈,十分钟以后四位长辈相见恨晚称兄道弟。场面热闹得过于混乱。留下两个关系不上不下感情不尴不尬的小辈,对着一桌菜埋头闭嘴。
傅月只当没听见,伸筷子想夹一块椒盐羊排。手刚伸到空中,眼前的羊排长了翅膀似的飞快转走了。有人在转转盘,她也不好意思再伸手,只好眼睁睁看着想吃的菜转到对面去,和她摆成对角。
她放下筷子,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罪魁祸首。沈束夹了个花生,无辜得仿佛才发现她的目光:“怎么了?”
傅月盯着他不说话,沈束被她敢怒不敢言的怨怼逗笑,说:“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把它转到那么远?”傅月也夹了个花生,咬得咯咯直响。
说话间菜已经缓缓转回来,沈束夹了一块放到傅月碗里,意味深长:“你知道?你和服务员说只要五套餐具?”
傅月皮笑肉不笑:“狗是不配上桌吃饭的。”
沈束颔首:“这不是给她夹点,别饿着。”说完还用筷子轻轻敲了两下傅月的碗沿:“快吃。”
“这俩孩子感情真好。”沈束妈妈说。
傅月抬脚,一脚踩在沈束的鞋尖,用力碾了碾,面上笑得格外甜。
沈束闷哼一声,指尖发白,用力得几乎要把筷子捏断。好一会儿,傅月才听见他压低了声音说:
“傅月,你行。”
傅月咬着筷子笑眯眯:“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了?”
03。
沈束那枚戒指戴到傅月手上之后,两家人坐火箭似的见了面,沈家的态度好得像深受妖怪迫害的百姓终于遇见了西游四人,点头哈腰把傅月爸妈惊得面面相觑。
过程是有点曲折离奇,甚至可以说荒诞,但最终的结果是两家关系。傅月无意识捏着戒指转圈——从沈束给她之后,就没摘下来过。这个戒指不是什么观赏性强的鸽子蛋钻戒,而是一个素圈,戒指内面做了花纹镶了钻。工艺很漂亮,但是戴在手上之后只能看到外部的几缕简单的花纹,少得可怜。
这个求婚看起来是有点不太像话,傅月心想,怎么说也得有个鸽子蛋吧。她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沈束闻言,挑眉问她:“给你求婚用鸽子蛋行得通?”
傅月下意识摇头:“我不喜欢太花的东西,还是这个好看。”
沈束颔首:“这不就得了。”
傅月脑子宕机了一瞬,什么叫给她求婚……行得通?
这个戒指到底是给谁的?
她还没缓过神,又听沈束阴阳怪气:“唉,有的人在考虑鸽子蛋还是素圈,有的人手指头光秃秃什么也没有。”
又来了,这个人又开始了。
傅月心情好,才不和他计较:“知道啦,过两天我给你买。”
“你知道尺寸?”沈束扭头看他。
傅月不解:“我不能带着你去?”
沈束眨眨眼,回过头,又长叹一声:“唉——有的人戒指是精心准备,有的人唔唔唔……”
后面的话被傅月恶狠狠捂在嘴里,后者一手捂在他嘴上,一手竖起食指在嘴前,笑盈盈道:“少说两句哦,不然把戒指塞你嘴里。”
凶巴巴恶狠狠的,像一只故作声势的兔子。
沈束心情极好,眼睛都弯成月牙。他亲亲傅月的掌心,看着人几乎是跳起来,飞快把手收回去。笑着装无辜:“啊这样吗?我好害怕啊……傅老师能不能手下留情?”
傅月恶狠狠擦手心,心底骂天骂地。
装。
又让你装上了。
就装呗,谁装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