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安在雨惊心胆战往家里走,生怕沈载户会追上来。
冷不防瞧见家门口正开走了一辆车。
她走近时,车子已经缓缓开走了。
安在雨只觉奇怪,踱着小步进门。
却乍然感受到一丝沉寂的氛围,安黛面色颇为难看,祝晔诚漠无表情地望了安在雨一眼,也没说话,猛地起身往二楼走。
他们两个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吵架。
安在只得将声音放低:“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家里刚才还停了一辆车,来客人了吗?”
安黛颓然地摇头又点头。
安在雨没弄清楚意思,继续问:“是和叔叔吵架了?”
安黛道:“我……明明做的是对的,而且手下留情了,只是赶走他,让祝野不再回来,永远不要回满溪。”
安在雨眉毛一下子皱起来,沉声问:“你把哥哥赶走干什么?原来刚才走的是他坐的车。”
一语未了,她开门往外跑。却什么都没有,外面除了寂寥的房住宅再无任何。
她眼前视线不忍模糊,身后传来安黛的声音:“进来吧,我告诉你为什么。”
*
安在雨蹭的一下站起来:“祝野绝不会伤害我。”
安黛叹息道:“他已经承认了,我看当家人这么久,没有报警。他向我保证不再回来,不再伤害你。”
安在雨泪水往外掉:“我不信!他以前说了对家里的钱根本不敢兴趣!”
安黛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维护祝野,他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
她立马厉声说:“你知道什么?!他根本不是祝晔诚亲生的,谁知道祝野经历过哪些不堪的事情。”
安在雨一刻不听她说的话,往房里走,想发个消息给他,或者打个电话,高声道:“知道啊……我不管他经历过任何事,他对我好。甚至比你对我都好!”
安黛本是不想动怒的,但是听到这几话,有几个当母亲的会不气?
她道:“祝野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他对你好,只是有所图。”
安在雨手心压在门把手上,反驳道:“他图什么!我倒想他图我点些!这样他就不会走了。”
“什么?”安黛气得头晕,手软软地撑在沙发上,“你怎么能这么想!”
安在雨重重关上门,声音仍旧很大:“叔叔不也是图你的钱。祝野就是把我当妹妹,才对我好的。才不像你们这些大人想的很复杂!你说的我全不会信,他不会伤害我。”
话音一落,她急迫地想给手机充电,眼前被泪水糊的看不清,怎么都对不准插孔,费了好半天才充上电。
她打过去,那头压根不接,连续打了好几个,直到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安在雨给他发消息,说了好多好多。
类似我不相信妈妈说的,不是你做的。肯定不是你。是余鸣迢自己讨厌我,才迷晕我想把我饿死。
她后来没了力气,忽然想起作业还没写完,于是从书包里拿出本子写起英语。
安在雨遇到了一个难题,之前都可以拍照问祝野功课方面的问题,可是如今他连电话都不接。
到底有什么不能和她说?
等高考完,安在雨就要去找他。
*
六月初安在雨高考完,在备考以及高考之后她再也没有找过母亲。
哪怕是去许阿姨家里玩,她也一点不想和安黛说哪怕一句话。
原来她赶走一个人,就这么的决绝丝毫不谈感情。何况祝野是无辜的!
许阿姨和母亲的想法一样,认为祝野就是个十恶不赦伤害安在雨的人。
可是她们全都没有和祝野真正地相处过,她们什么都不明白。
高考成绩出来以后,她也是去问得许阿姨,一点都没和安黛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