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为什么谭晟这么抓人就显得很有威慑力?
他手指舒展了一下,从手背到手指看起来细弱而白皙,和谭晟麦色的,指节粗大的手指很有力量的一看就不一样。
钟真把手指藏到桌子底下去。
他喜欢谭晟那样的。
一用力就可以把人提溜起来,震慑他不想听的人不说话,好方便——
谭晟不知道有人在惦记自己这双糙手。
从那天爬楼之后,他增加了自己每天的运动量,早晚跑步,中午还泡在工作间不睡觉,试图把自己旺盛的精力消耗一空。
谭晟从小就比旁人精力更充沛,别人需要睡七八个小时才能清醒,他只要四五个小时就精神抖擞,从没觉得这是一种负担。
但是这次难得的吃到了苦头。
光是每天按捺和钟真聊天的欲望,居然就要他一遍遍地做俯卧撑,一直到汗水一滴滴砸落在地面,这种冲动才能消退一些。
谭晟泡在了以前从来不用的公司健身房里。
他动作利落,上的还是大重量,练得太猛,让不少人都担心把机器弄报废。
这么操练了好几天,谭晟才觉得自己恢复了正常。
确定没什么多余的精力胡思乱想,谭晟和钟真煲了这个星期以来唯一一通电话粥。
他走到健身房角落打电话,嘴里还含着薄荷糖。
这是他最近吃的最多的东西,咬碎的太多,呼吸间都带着苦味。
正好快到周五,钟真活变少了,电话接得很快:“你有空啦。”
“嗯。”谭晟耳朵紧紧贴着听筒,听对面雀跃的声音,自己的声音也不自觉温和下来,“最近有点忙。”
听见这话,钟真顿了顿。
“哦,”他语气惊讶地说,“我说你怎么不找我。”
回答得好生硬。
谭晟低笑了声:“我想王度应该都和你汇报了,就没说。”
钟真:。
“听不懂,”他吐泡泡一样,“什么汇报。”
“不是你找的吗?”谭晟故意说,“那我得让他和好好查查了,要是是收了别人钱当商业间谍呢。”
“这就很吓人了,”钟真带着一点不自觉的埋怨,“你怎么知道的,王晁说的?”
“没有,”谭晟说,“平常他恨不得每天都在赚钱,前几天忽然跑回厂子里,在他哥身边打转,想不知道也很难。”
谭晟嗓音里带着笑意,点人:“我思来想去,恐怕背后有人指使。”
钟真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有抓到谭晟的内奸,自己就先被人抓了个现行,倒打一耙了!
可是他也是很有义气的,不能把这种事扔到王度头上。
“唔,”钟真相当虚弱的承认了,“好像是有这回事,是我做的。聊完了,我要挂电话了。”
他要赶紧把谭晟的内奸抓出来。
“等等,”谭晟好笑地制止他,“周末去团建,我来接你?”
他已经不是二十多岁控制不好自己冲动的小年轻,更何况上次出现那种情况时。他已经挂了电话,是单纯的精力过剩。
听见对面在犹豫,谭晟说:“让林政也一起来,当招待你朋友。”
钟真一顿,看看旁边和设计图较劲的林政,又看看手机对面聊天的界面
疑似间谍和上线,正面聊天。
心动。
林政一直在默不作声的观察,他知道钟真在和谭晟聊天。
看看!学长这个小心翼翼的样子,想挂电话还不敢,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