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亮的皮鞋在踏入楼梯间时,头顶的白枳灯蓦的亮起,吕幸鱼爬楼梯很熟练,他走在曾敬淮前面,边走边说:“快啦快啦,这个楼梯比较陡,你小心一点。”
“好。”
吕幸鱼从背包里拿出钥匙,侧身让光源照亮锁孔,他打开防盗门,“进来吧,不用换鞋。”
曾敬淮两手都挂满了东西,他走进这间逼仄的房子,棕色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过屋内的陈设。
客厅很窄,沙发到电视的距离不过四五尺,中间还摆放的有一张桃木茶几,灰色的沙发上凌乱地叠放了一些衣物,看那颜色大概是吕幸鱼的。
他把东西放在茶几边,走过来时稍稍侧目便可以看见卧室门正开着,入目便是一个窄长的衣柜,“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淮哥,你想喝水吗?我帮你倒。”吕幸鱼说。
曾敬淮摇头,他见吕幸鱼跃跃欲试的,笑着抬手让他过来。吕幸鱼在他旁边坐下,两只手掌撑在膝盖上歪头看他,“怎么了?”
曾敬淮拿起桃木几上的那张相框,漫不经心地看着,“这就是你男朋友吗?”
很多年前拍的了,那时候他们刚来这边,何秋山刚找到工作,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整天身上都是灰扑扑的,吕幸鱼去接他下工,路过楼下那件新开的照相馆时,时髦的老板娘主动邀请他们拍照。
黑漆漆的镜头对准他们时,他俩紧张得连手往哪摆都不知道,老板娘无奈地笑,和秋山你抱抱弟弟呀。
按下快门前一秒,他迅速地搂住吕幸鱼的肩膀,力气可能有些大,吕幸鱼顿时嘟起了嘴巴,老板娘把照片洗出来送给了他们。
吕幸鱼尴尬地点头,“嗯,他比我大几岁,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他嗓音温吞,眼神也落在相框中自己气鼓鼓的那张脸上。
曾敬淮没有应声,他把相框放好,脊背放松地向后靠去,抬眸看向他,声线很淡:“那你们有做、、爱吗?”
暮色四合,客厅里笼罩着一层昏黄的光,窗帘半拉着,吕幸鱼揪着手指,他声音很小地回答他:“关你什么事。”
曾敬淮盯着他莹白的侧脸,从这边看他嘴巴翘起的弧度很高,看样子很生气。他没动,只是身上漫起一股躁意,他手指不耐烦的蹭了下沙发面,靠近他些,低声道:“生气了?”
吕幸鱼没回答他,起身要往卧室里面走,却被曾敬淮拦腰抱住,粗壮的臂膀横在他的脖颈和腰间,在他耳边沉沉道:“我只是嫉妒,嫉妒他可以得到你,小鱼宝。”他在他耳边轻吻,将他转过身来,弯腰去看他的眼睛,循着周围暧昧的气息,他舔、弄着吕幸鱼沾满香味的唇瓣,好似什么毒药,在一瞬间就令他失控起来。
他呢喃着:“好香,宝宝。。。。。。”他用力在吕幸鱼的唇瓣连着嘴角碾磨,流出的涎液被他舔得一干二净,“好好吃,小鱼,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吕幸鱼睁着双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人意乱情迷的模样,这和他刚开始见到他时判若两人。
难道有钱人都是有两副面孔的吗?
他心思已然飘到别处,吻技相比于何秋山来说要差很多,他只会像条狗一样在他嘴上乱啃,而何秋山先是会温柔地舔舔他的唇瓣,再吸吮一会儿唇珠,直到唇珠翘起来,像一颗红宝石,他才会撬开他的嘴,湿润的唇含弄他的舌头,卷取他口中所有的汁液。
他脚下提到了装着新衣服的纸袋,回过神来,算了算了,吻技差可以慢慢磨,但至少现在,他扬起唇,现在他可以有好多新衣服穿。
他美滋滋地,主动踮起脚尖去亲曾敬淮。
曾敬淮先是一愣,随即用力箍住他的腰肢,几乎是将他提了起来,俯下身去吻他。
他抱着吕幸鱼,脚步凌乱地去了那个狭窄的卧室。
牛角扣大衣被脱下,扔到了地上,吕幸鱼嘟起嘴,他双腿立在床上,撑着手臂,另一只手费力地起来指他:“给我捡起来,掉地上弄脏了。”
曾敬淮外套脱了,只剩一件黑色的衬衣,扣子开到了小腹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捡起地上的大衣,又耐心地挂在一旁的落地衣架上。
吕幸鱼满意地收回手,张口还未说什么就又被堵住了嘴巴,他呜呜地发出声音,嗓音甜腻,葱白的手指在曾敬淮的肩膀上乱抓。
他脸蛋绯红,怯生生地抬头,说了句话。
曾敬淮垂着眼,眼底是猩红一片,眉梢上都是沾了火的情欲。
他抚上吕幸鱼柔嫩的侧脸,怜爱道:“怕什么?”
他嘴角挑着笑,何秋山难道没他大?
吕幸鱼咬着自己的指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眼睛失了焦距,长睫上挂着一些透明泪珠,男人细心地吻去,又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腕,又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凑到他耳边哑声说话。
对方呆愣地点点头,曾敬淮笑了笑,锋利的轮廓柔和下来,两颊布着事后的红意,他开口本想说什么,堆在床脚外套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是方信打来的。
他皱着眉草草应了几句,最后说道:“不用开车,二十分钟后再说。”
挂断电话,他拿了一边的纸巾盒,抽出几张,仔细替他擦净,又扣好自己的扣子,抱着吕幸鱼一起靠在床头,怀中温软,他拂过吕幸鱼润湿的额发,“待会儿我有事要走,明天接你去玩好不好。”
吕幸鱼有些累,他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的,嘟囔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曾敬淮脸上泛着柔和的光,低头在他脸颊上不停地啄吻着。
“睡吧,晚安,小鱼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