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为所动,他又抖着声音叫他:“淮、淮哥”
曾敬淮的神色忽然滞住,他沉默了片刻,蹲下身来,仰视着他,“宝宝,你输了。”
“我们要遵守游戏规则。”
他眉宇间含着不易察觉的痛楚与怜悯。他赤裸的眼眸里是对方想要去见另一个男人的哀求之色,连一呼一吸都在手刃他的心。
淮哥。他第一次输了牌,就会这样讨好的叫他。
吕幸鱼哭泣的声音由低到高,抓着男人袖子的手也垂落了下去,曾敬淮闭了闭眼,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回到了卧室里,曾敬淮不知道该如何哄他,只能用手掌一遍遍地轻抚他的脊背,“你乖,不哭了好吗?”
吕幸鱼横坐在他腿上,声音已经嘶哑得厉害,胸口抽动着,打着哭嗝。
不知道过了多久,吕幸鱼哭累了,趴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小孩儿被洗干净了,眼睛疲惫地合上,躺在床上安静地沉睡。曾敬淮就坐在床边,粗粝的指节屈起,在他温热的脸颊上摩挲。
“上次没被收拾够对吗?”曾敬淮半蹲在被打得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身前,声音像含了冰碴。
曲文歆匍匐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手背在地上抓了抓,他闷哼两声,费力爬起来后散漫地叉开腿坐着,呼吸间皆是铁锈一般的腥气,往后拨了下头发,嘴角青肿,高挺的鼻梁下是两条蜿蜒的血迹,眼眶充血,他吐出嘴里的血水,笑道:“曾敬淮,你怕了就直说。”
“你不敢让他去,是怕他见到何秋山后会毫不犹豫的甩了你。”
曾敬淮站起身,身姿屹立犹如一座不可跨越的山。
“你在他心里究竟几斤几两,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
“你怕了,曾敬淮。”曲文歆低声笑了出来,笑声猖狂肆意。
曾敬淮眼中飓风掀起,他抬脚踹在曲文歆的肩上,皮鞋用力碾在男人青肿的侧脸上,“曲文歆,你找死。”
殷红的血迹从男人嘴里流出,喉咙被血糊成一团,即使是受到如此屈辱,他嘴角依然带着讥诮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中了?”
曾敬淮一脚踢开他,转身向外走去。
曲文歆攀着沙发站起来,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嗤道:“小三上位,摆出一副正宫气势是想给谁看?”
“还是绿帽子戴少了。”
曾敬淮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拿出手机,给人打去了电话。
大洋彼岸,曾至严戴着眼罩,从睡梦中摸出手机来接通:“你知不知道我这边是半夜,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年人的生活作息?”
“你马上给江由锡打电话,通知他,明天之前,离开华盛顿。”
曾至严揭开眼罩,“你又闹什么?”
曾敬淮心神不定地站在阳台,他点了支烟,烟雾熏过后的嗓子微哑,“一定要快。”
吕幸鱼身体酸软,一整天都窝在床上没下去,细白的手腕从被子里探出在玩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曾敬淮把晚餐端到了房间内,吕幸鱼听见声响了也只是瞟了一眼,没和他搭话。
“和谁在聊天这么高兴?”曾敬淮把碗放下,脑袋伸过来想看。
吕幸鱼立马把屏幕熄灭,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不要你管。”
曾敬淮身体一僵,抬眼便看见他后颈上有几团红痕,火气被压了下来,他坐近了一些,温声道:“还在生气?”
“该吃饭了,宝宝,饿坏了怎么办?”
“年前要是没重十斤的话,熙园就没有了。”
吕幸鱼的耳朵动了动。
曾敬淮继续说道:“吃完,明天就带你去华盛顿。”
吕幸鱼几乎是立刻转了过来,白嫩的脸上摆出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来,“真的?”
曾敬淮笑了下,“当然,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如果你没有见到何秋山,回国后,就和我结婚。”曾敬淮慢条斯理的,说完后拿起碗,吹了吹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