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哗啦——
浴室门被推开,温润的水雾逸散出来。
水珠顺着谢郁珩凌乱潮湿的黑发滴下,淡淡的水色将他眼眸濯洗得更加清冷。
他随便擦干头发,对着水气弥漫的镜子,撕掉了颈后的防水贴。
微微红肿的皮肤周围沁了点水,好在纱布周遭是干燥的。
他不甚在意地看了眼,换好衣服出了浴室。
恰好,工作人员也来了。
“谢先生,这是您今晚收到的心动情书。”她说,“您拆的时候我们会录一些素材,麻烦配合一下。”
“嗯。”谢郁珩看着那一封薄薄的信,眸光动了动。
他接过,手指摩挲了下信封。
工作人员准备开拍,谢郁珩也动作轻缓地拆开信封。
信封里有一张对折起来的信纸,还有个折得很敷衍的粉红色小跳蛙。
信纸打开,镜头怼了上去。
——希望谢先生早日恢复。
后面还画了一杯牛奶。
字体婉约,言辞礼貌。
谢郁珩只知道,不是姜霓写的。
他垂眼,光在他的眼底凝结成阴影,明晃晃的灯光下有种落寞的苍白感。
敷衍他都不肯吗。
谢郁珩将信放回去,面上没有半点起伏波动,就好像情绪都被抽离了。
“拍完——”谢郁珩冷声说着,视线却不经意地扫过那只丑丑的小跳蛙。
他把没说完的话收回去,拎起了粉红小跳蛙。
“谢——”工作人员正想出声提醒,没想到谢郁珩自己发现了,也就不再多说,安安静静地采素材。
谢郁珩眼皮很细微地颤了下,薄唇抿起,怀着很莫名的心思,沿着折痕打开了粉色青蛙。
隽秀飘逸的字映入眼里。
——允了。
很简单的两个字,没头没脑的,甚至算不上情书。
但工作人员看到这位从一开始出现就没多大表情的高岭之花很轻地弯了下唇,像是初春解冻的冰泉,清冽却透着丝丝温和。
·
另一边,姜霓也收了两封心动情书。
——姜老师我从《堕仙》的大师姐云兮就喜欢你了,请继续发光,霓虹会一直在!
大师姐,这是她在《堕仙》里演的一个美强惨的大师姐角色,这个角色亦正亦邪,清冷又妖冶,姜霓也演出了云兮的“破碎感”与“疯批感”,成了她第一个出圈的角色。
这么写,大概率是訾扬。
另一封信字迹笔锋凌厉、铁画银钩。
就写了两个字,外加一串莫名其妙的数字。
——姜霓3248
姜霓没看懂,但不妨碍她猜出这个谜语人是谢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