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卿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抬头,看到刚才那辆牛车停了下来,她的心跳也几乎停了下来!
这就是倒霉吗?人间倒霉的事全叫她两天之内碰见了!
颜卿伸长脖子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她是趴在地上的,和牛车又相距四五丈远,所以看不清牛车前面的景象。
只听到一个清亮的年轻男人道:“吁!你们怎么驾车的?!没看到对面的马车吗?”
刘三娘语调高昂:“什么叫老娘没看到马车!呸呸呸!你们没看到我们的牛车么?你应该给老娘让路!”
年轻的男人也提高了声调:“你!你怎能如此不讲理!”
刘三娘道:“我不讲理?这路又不是你修的!你才满口胡言乱语!”
年轻男人也不甘示弱:“这路还就是我们修的!”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时,马车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干咳声。
那年轻男人回头望了一眼,语调立刻变低了许多:“呃~~这条路本是给行商的马车修得商道,道路狭窄,一次只能过一辆车,牛车自当礼让!”
刘三娘双手叉腰道:“你说是给马车修得就是给马车修的吗?有哪条律法写着了?我还说是给驴车修得!”
年轻的男人气的语无伦次:“你!你你你!又不是讼师,谁出门还带着法典?”
这时只听马车里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大力,算了,我们绕路。”
叫大力的男人愤愤不平:“可是,哥!明明是她们不讲理啊。”
马车的布帘被掀开,年轻男人冷冷地道:“绕路!”
大力悻悻地牵起缰绳正打算掉头。
刘三娘的态度不知怎地忽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哦哟~~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路让给你们,我们从泥地里绕过去就是了。”
大力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颜卿虽然看不清那马车里坐着的究竟是何人,但从刘三娘的态度来看,里面坐着的定然是个尊贵之人,不然她的态度没有理由转变的这么快。
刘三娘干的是拐卖妇女的营生,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记住,要是得罪了哪个达官贵人,更是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把她送到官府里去,小命不保,所以刚才她看到马车里的人立刻就怂了。
想到这,颜卿愈来愈好奇坐在马车里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哎呦,铁蛋,你媳妇呢?”刘三娘尖叫起来,“你媳妇怎么摔下去了,你都不知道,还不赶紧把她扛回来!”
铁蛋傻笑着立刻朝颜卿这边跑了过来。
颜卿脚上的绳子此时还没割开,她气的翻了个白眼,此时恨不得过去掀翻那辆突然冒出来的马车。
你说巧不巧呢,早不遇上晚不遇上,偏偏在她逃命快要成功的时候遇上,她怎么能不恨呢!
她不甘心就这么被人牙子重新抓回去,她一想到刘三娘刚才对铁蛋说的话,胃里就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颜卿在心里琢磨,从马车里那贵人刚才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个豁达不喜是非之人,若是向他求助,说不定会对她出手相救。
颜卿眼睛一转,趁着马车从她身旁经过时高声喊道:“救命!救命呀!”边喊边往车厢的方向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