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在回纹花窗上,泛着暖黄色的光,屋内却响起一声令人心寒的叹息声。
那是大力在叹气。
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大力从房间里走出来,径直走到信鸽前,俯身熟练的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筷子粗细地雕花小木筒。
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后转身回了房内。
大力将木筒丢在李裴玉面前的几案上,往墙边的矮塌上一靠,双手抱臂道:“梁景言送来的。”
李裴玉右眉微微上扬,惊讶中带着一点戏谑地看向大力:“呦,现在都敢直呼北凉王名讳了,胆子不小。”
大力冷哼了一声,好像是在和谁赌气:“喊他名字怎么了,这附近的暗卫虽然是无忧钱庄派来的,也都算是咱们的人,那小子把你害成这样,我没揍他已经便宜他了。”
李裴玉的眼眸忽然暗了几分:“他。。。也是逼不得已。”
大力的脸和脖子一下子胀的通红,张口想要再说点什么,见李裴玉摆手示意他住口,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不再做声。
说到底这两人是‘好兄弟’,刚才还很是沉闷的气氛,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又变得轻松起来。
李裴玉拿起木筒,从里面取出一张小纸条,他将纸条捻平整后只匆匆看了一眼,眉头便拧成了一团。
大力望向李裴玉道:“这回他小子又说什么了?”
李裴玉道:“景言怀疑军机图藏在南凉镇国将军府上,让我们尽快去探查清楚。”
大力撇了撇嘴道:“尽快,怎么尽快?咱们才刚到广陵不到一个月,哪里能这么快就升迁到京城去?他以为升迁是砍木柴么?咔嚓一下就砍好了?我看他就是纯心刁难你!”
李裴玉将纸条放在烛心上点燃,一团火苗轰地窜起,又很快燃尽熄灭了。
见李裴玉不说话,大力又道:“信上还说别的没有?”
房内是片刻的寂静,李裴玉忽然唇角微勾:“大力,要不你明日去建康一趟吧。”
“我?我一个人去?你认真的?”
“你武功比我高,先去将军府探查探查军机图的下落,以免咱们费尽心思到了京城后,扑了个空,顺便。。。帮我个忙。”
大力眯起眼睛盯着李裴玉棱角愈发分明的脸道:“你小子越来越狡猾了,要是我不答应,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信上的内容了?”
大力歪了歪头道:“说罢,你想干嘛?”
“通知赵老头,他的宝贝女儿跑到广陵来了。”
“你是说镇国将军赵子真么?怎么通知?”
“我写封信,你想办法放进他书房里就是了。”
“哦。。。咦?不对啊,你突然对赵子真这么好心干嘛?她女儿离家出走是他的事,用得着咱们通知么?再说赵锦安不是已经找到他妹妹了么?”
李裴玉忽然垂眸,抚了抚几案上的毛笔又停下:“赵锦安身为左司马,又是镇国将军独子,却一个人出现在广陵,没有带近卫,这说明什么?”
大力抬起右手挠了挠脑袋:“说明什么?”
“说明赵锦安是私自行动,并未知会家里。”
“哦~有道理。”
李裴玉接着道:“听说这位镇国将军最宝贝他的小女儿,要是让他知道女儿的下落,你说会如何?”
这回大力想都没想干脆道:“那肯定是立刻派人来接赵小姐回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