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娇大声道:“你一个大人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那女孩道:“这两个孩子到处乱跑,光是我这桌子的杯子都打坏了五六个,糕点的渣掉的到处都是,我都当没看见了。现在,我身上都是茶水,你说怎么办吧?”
柳茹娇理直气壮道:“又不是你家的杯子你急什么?”
女孩越拉越生气道:“不是我家的杯子就可以随便打碎了吗?况且,我这衣服总归是我的。”
柳茹娇道:“你说多少银两,我赔你就是,犯得着和孩子计较吗?”
栾念认出这是天池陆家的小女儿陆以宁,道:“她哥哥陆怀璧和我哥哥是朋友,听说天资十分聪颖,剑术及高。若是一会儿她吵不过了,我可要去帮一帮她。”
底下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下面的人伸出脖子往上望,坐在上层的人表面上手中都在干着什么,实际上有一半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好巧不巧夏寒松坐在阮棠棠斜对面,阮棠棠只能被迫看他的表情。他面色沉静叫来一个人,在耳边交代了几句,便和周围人交谈起来。
阮棠棠挑眉看看他。
没等夏寒松这边的人下到楼下,一男子从另一边跑过来道:“以宁,算了,回去再买一件就好。今日的场合,不要再闹。”
陆以宁方才只是一时冲动,气不过,眼看那么多人看,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只能委屈道:“知道了,大哥。”陆氏兄妹一起回到了位置上。柳茹娇看两个孩子哭闹不止,还想不依不饶追上去。方才那弟子终于到了,拉住了她说了几句话,柳茹娇脸上挂不住,扯过两个孩子离开。
大家眼看热闹结束,又都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栾念喝完杯中酒道:“夏寒松眼光真够差的,婉真小姨可不这样。不对!拿她和婉珍小姨比,简直是侮辱,侮辱!”
栾念又道:“不过,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莫伯母要将夏祎和夏祷从夏家接出来了。”
阮棠棠想到不急观外夏寒松还去看过夏祎道:“奇怪。”
栾念只当是阮棠棠的感叹,又接着道:“哎~要是夏裕大哥在就好了。”
栾念语气中显少有难过之情,阮棠棠想起莫夫人的话中似乎提到了这个人,“夏裕?”
栾念道:“是啊。那个时候他弱冠未及,意气风发,箭术高超,同辈是无人能及。”栾念脸颊红红道:“他…他还是我的娃娃亲。”
阮棠棠饶有兴味道:“娃娃亲!?”
栾念又灌了一杯酒下肚,脸也愈发红了,她道:“是啊,我们不过只见过三面,我单数就觉得嫁给他十分不错的。”
阮棠棠笑道:“我虽没见过他但是猜想他一定长得很好看。”
栾念轻轻撞了阮棠棠一下,又长长叹了一口气。遗憾道:“可惜,他死了。我的娃娃亲,死了。”
“啊——”
一声惊呼从楼下传来,一个孩童从下面扔到了空中,往下掉落之际,夏寒松左手撤下帘子,右手探身去接。他刚从回廊跃出,数枚银针齐发,他挥出帘布抵挡,退回回廊,那孩子却没接住。
阮棠棠疾步上前,一把扶助栏杆,探身朝下望去。只见孩童掉下第三层时陆怀璧也扯下了帘子朝着对面扔去,帘子系在栏杆上,他一手拿着帘子,荡在空中,一手接住了孩子,吊在半空中,那孩子早已吓晕了过去。众人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人群中忽然出现一个带面具的人,朝着夏寒松砸了什么东西,夏寒松反应迅速一掌挥出去,那个东西掉到了楼下。陆以宁接过陆怀壁手中的孩子,却见上方有一个东西掉下来,看清楚正是方才和她吵架那个孩子的头颅,她登时吓得晕了过去,好在旁边的人立刻扶住她和孩子。
阮棠棠和栾念一左一右就要去捉黑衣人,那黑人从怀中掏出了几枚石子打向楼顶的灯笼。阮棠棠当即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大喊道:“跑!”手中拉着栾念下到了楼下。只听一声巨响,整个楼的顶部,和五层都炸成了废墟。那黑衣人自己在空中自刎。
这场变故发生只在一瞬间,众人方才一听‘跑’字,不管三七二十一下意识都飞奔逃命,大半人跑到了阁外,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就与赶来的顾清尘等人相遇了。栾念见自己爹也来了,问道:“爹,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来?”
栾靖安望着珍馐阁没了的顶,瞪大眼睛回道:“有人冒充我给顾掌门和莫兄送信,有人冒充顾掌门给我和莫兄送信,我们到了才发现我们都没给对方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