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骨笑道:“我劝阮峰主来找我隔壁这棵树乘凉,这里阴凉得很,那边火气太大。”
阮棠棠笑道:“暂且不了,暂且不了。”
阮棠棠又道:“冤有头债有主,你绑架小尼姑干什么?你找师太便可。”
陆怀壁急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乞丐道:“这尼姑狡猾,我一靠近她,竟随手扔出了她的徒弟。”玄槿听见这话手中的念珠已然飞向了乞丐,乞丐似乎早料到她有这么一招,抽出一根棍子抛向她,右手将一叶推到阮棠棠跟前。两人过招,乞丐一招一式都在制衡玄槿,修为却不足以要玄槿的命。
“这招式甚是眼熟。”
阮棠棠忙着扶一叶,等一叶站稳,才注意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胡方云。
阮棠棠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胡方云道:“我去落星峰找你,你弟子说你往这个方向走了,我就沿路来找你了。”
阮棠棠道:“你找我干什么?”
这话一出,那和尚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白色粉末抛在空中。这一招管用,玄槿抬手捂住口鼻,向后退去。电光火石间胡方云推倒了阮棠棠,挡在她前面。等到粉末散去,乞丐没了踪影。
胡方云脸上沾了不少粉末,倒在地上含情脉脉道:“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阮棠棠一脸茫然道:“哈?”
胡方云道:“这句话我从在胡府见到你就想说了。只是…只是只对你说了前两句,没敢说这一句。今日我恐怕已经中毒,命不久矣了。若是不说出来,恐怕抱憾而死。”
阮棠棠仍旧神情困惑。
陆怀壁在一旁叹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胡公子当真一往情深。”他念词之时,有意无意看向一叶。
阮棠棠扶额。
无岁头一次见这种场景,十分新奇。心中又愧疚:“真的冤枉她了,洛千羽退婚真的不是因为她,到时候要给她道歉才对。这小尼姑被吓得不轻,脸怎么这么红。”拾骨长老走进,用手指抹了抹粉末。笑道:“只是普通的面粉罢了,胡公子死不了。”
拾骨道:“无岁,我们走吧。”他走前还瞥了一眼玄槿道:“今日恐怕你这老尼姑不能和老夫一决高下了,来日你再定时间。不过…。你仇人太多,老夫恐怕排不上号。”
说罢,一阵风似的带着无岁离开。
玄槿咽了一肚子闷气,拉过正准备向阮棠棠行礼道谢的一叶,愤然离去。陆怀壁见着一叶慢慢走远的背影,心灰意冷一连叹了几声。直到胡方云道:“陆兄,莫不是忘了我是瘸子,能不能先将我拉起来。”
陆怀壁才回过神,边连声道歉边将胡方云拉了起来。
阮棠棠走出几里,道:“今日陆公子为鉴,我和你不可能,以后还请当不认识。”
阮棠棠说完一溜烟跑了。
只剩陆怀壁和胡原二人站在原地,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树林,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