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棋道:“师父难道想留在那里,听那人说完吗?我认为他实在是不堪入目,有伤风化。”
阮棠棠被这个形容逗笑了。她道:“为师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用成语。当然,也没发现你敢拉拽师父。”
景棋言之凿凿道:“我是为了师父好。师父以后还是不要见到他为好,我见他鼻歪眼斜,不是好人。”
阮棠棠笑道:“你还会看相?”
景棋道:“师父,不懂。”
阮棠棠最讨厌的三个字。她不依不饶道:“为师不懂什么?”
景棋道:“师父,不懂。”
阮棠棠生气道:“是啊,为师不懂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景棋道:“师父为什么不问我?”
阮棠棠被这么突如其来一句话,弄得不知所措。
景棋又道:“师父不懂,师父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师父的。”
谈话之间,远处有脚步声清晰起来。阮棠棠听见莫叨叨絮絮叨叨在和苏念禾讲话。她见二人走近,闪身到那两人面前,这二人均是被吓了一跳,齐齐叫出了声。异口同声道:“师父!!!”
阮棠棠嘿嘿一笑。
莫叨叨惊喜道:“师父!你和景师弟怎么在这里呀?”
阮棠棠睨了景棋一眼,道:“说来话长,也是遇到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
苏念禾道:“叨叨说昨日珍馐阁遇袭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但是当时已是傍晚他没有逗留马上跑回峰中了,我今日陪他来找一找。”
莫叨叨垂头丧气道:“可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他喃喃自语道:“可我不可能看错呀。”
阮棠棠道:“什么东西?”
莫叨叨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当时吓坏了,马上就跑了,回去想想觉得十分奇怪。”
阮棠棠奇怪道:“夏祷呢?怎么没见到他。”
莫叨叨抱着手,嘟嘴道:“也不知到这家伙最近跑哪里了去了?经常找不到人。以前他从不缺席早课,这个月请了三四次假了,要不就是去得比我还晚。偶尔见到他也是心不在焉的,我还担心是不是因为他爹,好心好意关心他。门都没进,就让他吼出来了,我反正再也不理他了。”
苏念禾认真道:“他大概心情真的不好,我和他说话也是垂头丧气的。”
阮棠棠抬手拍了拍莫叨叨,道:“表兄弟要相亲相爱才是。”
莫叨叨气道:“师父!这个家伙,可气死我了!”莫叨叨对景棋有一种天然的亲近,许是自己在家中是最小的,拜师学艺也是最小的,大家也总爱照顾他,他好不容易也可以照顾别人了。他亲昵挽住景棋道:“小师弟,我怎么感觉你又憔悴了。这次上山我爹娘带来不少药丸,回头我都拿给你吃。”
阮棠棠本来和苏念禾走在前面,耳边飘来这句话,笑着摇了摇头。心道:“景棋对别人都不冷不热,不远不近,保持礼貌,对叨叨倒是不抗拒。”四人这样一路上有说有笑回到了落星峰。踏入正殿时,便看见满面愁容的莫夫人和坐在凳子上东张西望的栾念。
莫夫人脸色有些憔悴道:“阮峰主,我听说夏祷他生病了,特来看看他。可是,他只是叫我回去。”
阮棠棠安慰道:“莫夫人别担心,我自会去看一看他。”
莫叨叨欢快道:“娘!这是我小师弟。”
莫夫人掐了掐他的脸道:“要好好照顾自己师弟。还有啊,你表哥你也看着点。这孩子从小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说出来的。”
莫叨叨反驳道:“可是他把我骂出来了,我能怎么办?反正这次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去了。”
莫夫人骂道:“男子汉大丈夫,别天天为了这点事情计较。我怎么教你的心胸要宽广,要开阔,要和河流比,要和天空比。”
这两母子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让谁。阮棠棠看向栾念,栾念摊了摊手道:“扶摇山上无聊死了,我来找你玩,碰巧遇到莫夫人,便一起到这里等你啦。不过,莫叨叨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圆乎乎的。”
莫叨叨本来在据理力争,听见这句话登时停下。对着栾念大声道:“我哪里圆了,栾大姐,栾大姐,你看上去比我大十多岁,栾大姐!”
莫叨叨一边说一边吐舌头,惹得栾念满殿追着他跑。忽听得’哎呀——‘一声,他撞翻了殿中的香炉,险些摔了一跤。
等阮棠棠从殿中出来时,三道声音交织在一起,苏念禾急得原地打转。景棋跟着阮棠棠来到了夏祷的住处,先敲了三下门,无人响应。
阮棠棠大声道:“夏祷!我是师父!开门!”
无人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景棋用力一撞,撞开了房门。阮棠棠心道:“我没想喊你用蛮力。为师,有灵力的。”房间中异常整洁,只是床上有没叠好的被褥。景棋忽然递过来一件衣服,上面沾了血迹。景棋道:“和地上那些衣服放在一起。”
角落里果然堆着几件杂乱的衣服。阮棠棠一通翻找之下,终于在床板后面找到了纱布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