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虽窄但两人挤一挤能并肩走。阮棠棠想着大家一前一后,轻轻松松地走。慕容渊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一再慢下脚步,又不明说。夜明珠照亮的甬道那也是甬道,也是狭窄的。阮棠棠催促道:“走快点儿”
慕容渊忽然停下,阮棠棠重重撞在他背上。阮棠棠气道:“你干嘛?”
慕容渊回过身来,眼神晦暗不明。阮棠棠心想:“他之前也没有这种阴晴不定的烂设定,如今要是再胃疼,就真的凑齐了。”
她知道这儿惹恼他对她没好处,便上前与他并肩而行,一本正经道:“为师希望你快点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慕容渊冷哼一声道:“假。”
阮棠棠不理他,自顾自朝前走去,走到尽头,是一堵石墙。她退后几步,准备回头叫人,便准准撞到了他的怀中。
慕容渊没声没息站在了她后面。
阮棠棠骂道:“你故意的!”
慕容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他轻叹一口气,摘下阮棠棠头上的发簪,朝着自己的手掌一划。
阮棠棠惊慌道:“你干什么?”
鲜血顺着手掌流下,他抬起手将血滴进了旁边的烛台,直到滴满凹盏,前方的门才移开。
这机关挺废血啊。
阮棠棠往前走出一段路,才发现慕容渊没跟上来。她叫道:“你傻站在哪儿干嘛?”
慕容渊道:“原先我划破了手,师父都会用手帕帮我包起来。”
阮棠棠忍无可忍道:“你来不是复仇的吗?这一小段路,闹几次了?”
慕容渊走到她跟前,伸出自己的手掌,上面血迹干得差不多了。
阮棠棠只当自己是幼师,从怀中掏出擦嘴的手帕,迅速绑上,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慕容渊含笑点头。
阮棠棠:“……”
甬道只是入口,眼前深不见底的才是真正的密道。这密道越往里走,森冷之气越重。阮棠棠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慕容渊拉过她的手,输了些灵力,身体便暖了起来。阮棠棠奇怪道:“为何你一点不冷。”
慕容渊道:“师父修为甚高,比我却差一点。”
阮棠棠摔开他的手,大步向前。她不知道慕容渊瞧着她的背影,又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至密道尽头,层层石梯往上便是幽冥阙。方才顶上传来的打斗声,此刻却又安静下来了。
慕容渊道:“一会儿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阮棠棠不予理睬。
慕容渊又道:“莫啸天狡诈,不可大意。”
阮棠棠道:“你为何不多带些人?”
慕容渊冷声道:“我不是父亲,不会上了那孽种的当。人人以为莫啸天驱使蚩人是多大的本领,只因他们修为不济,技不如人,才会害怕这等死物。驱使万人又如何,我照样取他首级。”
慕容渊褪去了所有伪装。
他是天天跟在师父屁股后面的景棋,也是身负血海深仇的慕容渊。他有冷漠的一面,有狠戾的一面,有想要置人于死地的一面,有他自己的骄傲。
他眼神忽然有些烫人,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望着阮棠棠。
“我这几日杀了不少人,本不想让你看见。可是今天我又改变主意了,这世间虚妄已经够多了,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若是在演着别人,是不是太悲哀了。”
他上前一步,阮棠棠退无可退,抵着冰冷的墙面。
“今日,你若不愿随我上去,那我们从此便是陌生人,你想回扶摇山便回去。”他语气一滞,“若是你选择陪我走上去,那今后的路无论如何我们都一起走,我决计不会再放过你。”
一瞬间与他相识至今的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掠过。她穿书以来的日子,几乎每日都与他在一起,对他是师徒之情吗?
她不敢摸着良心保证。
可是。。。。
她总想可是…。
她见眼前之人,眼眶发红,目不转睛瞧着她,等一个答案。
阮棠棠艰难道:“为师,随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