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乖乖女不愿意打破循规蹈矩,却也在某一刻心底某处羡慕想像那逃课的混混一样自由、肆意。
回到安澜已经十一点多,喻祈的大脑处于一种兴奋过载的状态,生物钟告诉他该上床休息,但灵魂好像还停留在今晚那个可以伸手够星星的夜空下。
为了让自己的细胞早点平静,防止失眠,喻祈决定收拾衣物去洗澡,惊讶发现卫生间里还摆放着两套洗漱用品。不只卫生间,客厅,卧室里梁旻的东西都没带走。
是不打算要了,还是没来得及带走?
权衡之下,喻祈没把它们打包扔到楼下,等几天看梁旻会不会来拿。
周六,喻祈约了赵鸣云商谈安家的合作。历峰建设的地被赵鸣云搞黄了,他赔了喻祈一块儿地段差不多,但大小要多几十平的地。
沪市寸金寸土,赵鸣云可谓是大出血。
“赵总大气。”喻祈指尖按住合同,签好字推给赵鸣云。
他盖上钢笔冒,最近刚换了一支新的,深蓝色笔身,像是贝加尔湖的春天。
旧的那支他找不到了,喻祈恋旧,原先那支笔用了一年多突然丢了还黯然神伤了一阵,最后实在找不到才让助理买了一支新的。
“一块儿地而已。”赵鸣云出手阔绰,如同古代奖赏妃子的昏聩君主,“随便玩玩。”
喻祈不给面子,嘲弄:“如果赵总不多此一举,我早开工了。”
“好饭不怕晚,喻秘。”
“赵总的花言巧语可以留着对辛董说,说不定辛董一高兴直接让赵总成为国兴的股东。”
说到底,这是赵氏和国兴的合作。喻祈不过是一个打工人,再好的地也不是给他的。
作为CEO,喻祈手上只有国兴百分之一的股份,这里面还包括他的薪酬。
赵鸣云不接腔喻祈的阴阳怪气,指腹碰了碰喻祈眼底淡淡的乌青,突然问道:“喻秘在国兴工作那么辛苦,什么时候考虑回到赵氏?”
“回赵氏就不辛苦?”喻祈神色清冷,反问。
“至少不会让喻秘大晚上加班到深夜。”赵鸣云口吻自信,“你们辛董退居二线不管事,还让你管教他的纨绔儿子,你回到赵氏待遇必定比在国兴只好不差。”
喻祈不蠢。
现在他在国兴有时还要看赵鸣云脸色,真要回到赵氏那真是羊入虎口,被吃得渣都不剩。
“不回。”他拂开赵鸣云的手,不咸不淡:“我恋旧,且好为人师。”
自动忽略后半句,“当年你求我把你送去国兴的时候可半分不恋旧,喻秘。”
喻祈不为所动:“人是会变的。”
都拿那种哄人的话搪塞看来是真不愿意回来,赵鸣云倒也没有强求。
他总有一点很自信,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喻祈心甘情愿,一步步自己走回来。
怎么离开的,就怎么回到他身边。
而现在,他的目标已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我听说你跟那个私生子离婚了。”赵鸣云语气随意,似乎真是从别处听来的。
多年的共事,喻祈自然知道他这句“听说”几分真假,阴阳怪气:“赵总的消息真灵通。”
如今撕破脸皮,喻祈也懒得在赵鸣云面前扮演那个无害小白花。
心想:说不定赵鸣云就喜欢无害小白花这款,看他变了就逐渐放下对他的占有欲。
喜大奔普。
“我也是关心你,小喻。”赵鸣云优雅绅士一笑。
“离了。”喻祈掀起睫毛,抿了口苦咖:“然后呢?”
“和我结婚。”赵鸣云图穷匕见。
“不结。”喻祈先是干脆利落一句拒绝,接着想到什么,语气充满讽意:“赵总还是先说服家人,把婚姻自由权夺回来再说吧。”
要多亏喻祈以前陪赵鸣云回过几次赵家老宅,对于赵家的情况摸得有几分清。
赵家是传统式豪门贵族,赵鸣云从小接受严苛的精英教育,赵老爷子有意将他培养成继承人,因此在赵鸣云几岁时就把他从父母身边带走亲自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