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暄不情不愿被赶出了总裁办公室。
相亲不过是喻祈一个话赶话的说辞,一时兴起,他翻开旁边木架抽屉,里面装着一箩筐名片,有的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串电话号码和通讯地址。
这些人有的是他在宴会上一面之缘的男人,谈话间往他胸兜塞了一张名片和房卡,房卡他扔了名片顺手丢给了助理,心道万一能用到也说不定;有的则是他过去的某个合作方,这种一般不会给他塞房卡,且合作双方彼此交换名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喻祈更不会乱丢久而久之,抽屉里的名片堆成了小山。
喻祈随便抽出一张,眼底透出几分兴味。
玉林建材,王庆兴。
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暴发户。
喻祈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只记得对方有一头非常标致性的地中海头型,还有说话时略微油腻的腔调,总喜欢压着嗓子。
他扯了扯唇角,把名片扔了进去,压在最底下。
中午赵鸣云约他一起用餐,喻祈并不是很想去,打了几个字想敷衍过去。
【赵鸣云】:我在你公司楼下,喻秘。你的员工说你在办公室。
【喻祈】:。
他们国兴出了叛徒。
【赵鸣云】:下来,车牌号六个7,你认得别走错。
喻祈无语翻了个白眼,当他三岁小孩么,还能上错车。
“赵总的车,能认错才是稀罕事。”
在一群各色的小电驴和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代步车里,老版劳斯还是相当好认,除非瞎。
赵鸣云顺手接过喻祈臂弯搭的薄外套,一股馨香淡雅的香水味萦绕鼻尖,他把外套叠放在后座。
商务车底盘高,赵鸣云伸出手,喻祈顿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借力坐上车。
“我听人说你要相亲?”赵鸣云状似随口一提。
喻祈这下确认他们国兴是真出了叛徒,心脏沉到底,他眉心蹙起,说话丝毫不客气:“赵鸣云,你那么闲,日理万机还要派人监视我。”
赵鸣云不置可否,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他只是让人看着喻祈。
“你只身一人在国兴打拼,作为你的前领导,我担心你,小喻。”
听听,多冠冕堂皇的一句话,轻飘飘就将他那恶心的占有欲说成是关心下属。
喻祈目视前方,闻言冷嗤一声。
“既然是前领导,过问下属的私事不太合理吧。”
赵鸣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喻祈生气了,不过他愿意纵着他的小性子。
以前温情小意的喻秘他喜欢,现在冷淡有脾气的喻祈也是一样。
“好了,我让人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馆的座,先吃饭。”轻松将这段插曲揭过去。
“哼。”
一顿饭除了饭菜是还算可口,其余哪点都不美妙。
这家私房菜馆的确是喻祈以前很爱吃的一家,不过他很久没来吃过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胃又变叼了还是换后厨了,尝起来总觉得没以前那么惊艳。
“你准备怎么物色相亲对象?”赵鸣云慢条斯理擦拭金属筷,深邃的黑眸注视喻祈:“我是问,什么条件可以入围。”
喻祈神态如若,筷子避开包着烤肉的包菜,只夹里面的肉。
随便给出几条标准:“有钱的,长得不能太丑,男女都行。”
嗯,这些赵鸣云都符合,且每一条都是上层,他身价百亿,长相英俊。
赵鸣云转动手腕黑色表带,眉峰划过一抹自信之色:“还有吗?”
喻祈笑了一下,恍然反应过来,腮边鼓起将肉咀嚼吞咽进胃里才开口:“最重要的一点,得比我年轻。”
赵鸣云脸色倏地一变。
他并不认为喻祈的审美是哪些蠢笨无知的毛头小子。
喻祈历任“情人”无一不是比他年岁稍大,就连傅言也比喻祈大将近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