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药,拿好。”
徐薇钰自刚从后院走进厅堂的陆嘉禾手中接过药包,递到面前的布衣妇人手中。
她指着纸包中用透明封口袋装好的数包药品,仔细叮嘱:“早午晚膳后分别服用一次,温水送服,每次便是这样一小包。”
妇人看着眼前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透明小袋子,和里面装着的那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彩色药丸,略微有些犹豫。
可她又想到家中高烧难退的丈夫和那些靠她一人绝是来不及做完的农活。
那些大诊所高昂的看诊费用和长期的服药需求,绝不是他们这种靠一点农收勉强过活的小家庭承担得起的。
她又看向面前的两位女子。
面前二人一身白锦长裙勾勒上身,腰间掐牙金镶束带下是百合花般层层绽开的裙摆,外罩的纱织袖袍莹润烁烁如月光。
同色帏帽遮盖住了她们的头脸,让人看不真切。
门堂外朦胧的光线轻盈洒落其上,让她们看起来似是散发着圣洁的微光。
——即便她不太懂衣料,也能看出其华贵的高奢。
方才出言告知的女子正与她对坐,妇人几乎能闻到她身上药草与熏香交织的馨暖。
而另一位刚从后方的间室中拿出这包药物的女子,则是静然站在一旁亭亭似玉雕。
难怪。
妇人伸出她那双在劳作和磋磨中变得粗糙的手,轻轻搭在药品袋上。
指尖穿来光滑细腻的陌生触感,让她不由得缩了缩手指。
……难怪大家都说这儿出了两位白衣神女。
思及此,她不再犹豫,伸出双手捧起最外层的纸包收好。
接着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略显干瘪的钱袋,仔细数了五个铜板出来。
妇人将这一开始便说好的诊金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她看着这孤零零的五个铜板,心底略有不安。
这些传闻见效极快的仙丹和那些她甚至闻所未闻的高级装袋,竟然真的只收五个铜板吗?
而妇人看不见的帏帽下,她想象中高洁沉静的徐薇钰本人却是有些紧张。
所幸这时,系统机械的声音在徐薇钰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获得声誉值:10点。”
徐薇钰无事发生般看着对面的妇人将药收好,帏纱下是她轻扬起的笑脸。
妇人只看见面前的神女矜持地对她点点头,盈雅道:“慢走,望您的丈夫早日康复。”
于是她受宠若惊般站起身俯了一礼:“多谢!多谢二位……”
她没有喊出“神女”二字,但她们悲悯众生的形象早已深入心中。
徐薇钰和陆嘉禾目送着妇女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怎么样?涨了吗?”人刚离开,陆嘉禾便一手掀开帏帽,迫不及待问道。
徐薇钰也跟着掀起纱帽透气,转过头笑着道:“涨了!”
“刚刚她接受药的时候系统就提示涨了声誉值,我估计等病人吃了药好起来后还能涨一波。”
陆嘉禾双手在左肩处轻击了个掌,哎呀一声道:“咱们进度还是蛮顺利的嘛!”
徐薇钰也赞成:“没错。”
“虽然一次涨得不多,但只要我们名声打出去,慕名而来的患者只会越来越多。”
“而且,说不定他们几个也会顺着找过来呢。”她边说着,目光转向街外。
葱蔚洇润氤氲在为叶子渡上暖边的弥漫日光中,串行的光幕绕过房檐与树梢留下顶端的金黄印记洒落一地斑影。
暖洋洋的风偶尔吹过,带起落叶的奏曲与禽鸟的歌唱合鸣,给这个安静幽然的的巷弄蒙上一层生机。
徐薇钰思绪飘回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