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打算怎么办?”福月小心翼翼地问。
姜墨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嫁给沈昱昭,总比嫁给傅茂时强,至少沈昱昭不会要我的命。”
她顿了顿:“如今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与他合作,济安堂才刚刚走上正轨,我必须把这条暗线做大,以后不能再受制于人了。”
她偏过头看向福月:“你去给栾川递个信,就说我目前无事,很安全,让他着手去调查墨棠阁,不要再为我分心。”
福月领命,快步离开了栖云居。
院子只剩姜墨一个人,她坐在廊下,日光落在她身上,她望着那道影子出了好一会儿神,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在想着与沈昱昭的婚事。
她有些恍惚。
从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歹徒将她误认成沈昱昭的未婚妻,到现在她真的成了沈昱昭的未婚妻,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如今她与沈昱昭是合作关系,即便成了婚,也不过是各取所需,不会有感情,可她还是有些遗憾…。。
她不过也是个普通女子,她自然也想拥有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这一辈子就要困在沈府了吗?真的要变成沈夫人了?
沈昱昭的能力她是知道的,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他心思太重,城府太深,他如今到底在布什么局,她一点都摸不透。
嫁给他,会是对的选择么?
想到这里姜墨突然笑了,是苦笑,除了嫁他,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对!
沈昱昭不是有婚约吗?阮筝呢?皇后娘娘的亲妹妹,那也是赐的婚!如今她也被赐婚,难不成要做妾?
她猛的站起身来,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疼得她“嘶”了一声,可她顾不上了。
她要去找沈昱昭问清楚!
姜墨攥了攥拳,一瘸一拐地便往沈昱昭住的地方走。
她不知道沈昱昭的书房在哪儿,只凭着模糊的方向感往前面走,沈府太大了,她绕来绕去,东张西望地找了半天,才在游廊拐角处碰见一个正在洒扫的婢女。
“请问沈将军的书房怎么走?”
那婢女抬起头来,年纪不大,她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朝西边一指:“姑娘沿着这条回廊走到底,左拐再右拐就到了。”
姜墨道了谢,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可她走了好一会儿,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条路越走越偏,越走越静,回廊两侧的花木渐渐变得茂密起来,遮得日光都暗了几分。
“沈昱昭书房这么隐蔽?”她有些疑惑
她穿过一道窄窄的月亮门,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院落出现在她面前,院墙比别处高出一截,门上没有挂牌匾。
她四下看了看,嘀咕了一句:“这对吗?”
心里觉得有些古怪,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府里人给她指的路,应该不会错。
她便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布局与栖云居有些相似,可陈设比栖云居要讲究得多,桌椅都是上好的紫檀木。
“好安静啊……”
姜墨迈步走进内屋,左右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沈昱昭?”她唤了一声。
没有人应。
她正要转身出去,忽然一只手便从身后扣住了她的肩膀,紧接着,一柄冰凉的刀刃贴上了她的脖颈。
姜墨浑身汗毛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