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叹了口气,把赵破奴的胳膊搭上自己肩膀:“校尉,您慢点。”
另一个还想劝,年长些的冲他使了个眼色,没用的,校尉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两个士兵架着他,一瘸一拐走到隔离帐外。赵破奴隔着帐帘喊:“喂,恩人,你还活着吗?”
帐里安静了一瞬。
徐珈正坐在草席边,阿禾刚睡着,她刚给他把完脉,就听到外面那声恩人,她愣了一下。
赵破奴?他醒了?
她声音有点哑了,道:“死不了,你别进来,这病会传人的。”
赵破奴靠在木桩上,嘿嘿一笑:“我这条命是你从阎王那儿抢回来的。传不传的,我不怕。”
他是怕,但他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能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
说完,赵破奴转头,看了一眼帐外站着的几个士兵。
那几个人站在那儿,名义上是守着,实际上也是盯着。赵破奴心里清楚,这女医现在的处境,跟坐牢差不多。
他扬声道:“都给我听好了,女医救了我的命,谁要是敢欺负她,先问过我赵破奴。”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赵破奴的性子,这人平时没架子跟谁都能说上话,但他认准的事,谁劝都不好使。
而且他说得没错,这女医确实是救了他的命,这话,没人能驳,于是大家不吭声。
赵破奴又沉声说:“将军那边我去说,她要是死了,我这条命还给她。”
帐外不远处,李军医正往这边走,他听见了赵破奴最后那句话,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帐帘后面,徐珈没说话。
小八在她脑子里小声说:“宿主,您这就收服第一个小弟了?”
徐珈:“他是赵破奴,历史名人,你别乱说。”
小八:“历史名人现在管您叫恩人,我觉得我没乱说。”
赵破奴走了。
。。。。
下午,李军医来了,他掀开帐帘,没进来,站在门口,这是规矩,会传人的病,不能进。
他本来没当回事,一个被将军关起来的女医,治一个快死的咳血兵,能治出什么名堂?
可赵破奴上午那句话,他听见了,这话在营里传开了,他得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来看看那个咳血士兵的。”
徐珈站在内帐门口,没让开,隔着帘子,她把阿禾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军医听完后皱眉,他本来只是想隔着帘子问几句,可现在听到这女医说阿禾的病好了很多,他忍不住想亲眼看看。
“我进去检查一下。”
徐珈心里一紧,要进来了。
她倒不怕他看阿禾,阿禾好转是事实,她怕的是他看见案上那些药,但是这些药以后都会经常用到,迟早会被看到,倒不如早些拿出来。
于是她没拦,然而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只棉布口罩,递过去:“戴上,这病会传人。”
肺痨可是会传染的,李军医没有打过疫苗,也不想她又系统隔离,很容易被感染的。
李军医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眉头皱起来:“这什么?”
“蒙住口鼻,防病气。”徐珈把口罩往前递了递,“您要进去,就得戴,不然我不让。”
李军医没接,他当军医几十年,头一回被人拦着不让进药帐。他想发火,可这女医脸上那块白布提醒了他,她自己都戴着这玩意儿。要是没用,她戴它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帘子后面那个咳血的兵,又看了一眼徐珈,也不像是刁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