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掏出钥匙递给她,陈之韫下巴往前一指:“带路。”
陈之韫开车很稳,梁遇坐在副驾,头越来越沉,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半睡半醒间,忽然极小声地叫了声陈之韫的名字。
陈之韫用余光瞟他一眼,问:“怎么了?”
梁遇没有回应,又叫她的名字。
刚好遇上红灯,陈之韫踩刹车停下,一转头,发现梁遇已经睡着了。
陈之韫一脸严肃地凑近观察他的脸,自言自语道:“怎么喝了酒看起来这么蠢,脸还这么红”,她又盯着他仔细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好吧,还是挺帅的。”
还没睡熟的梁遇感觉到车又起步,脸往车窗的方向缓缓移动,分不清到底是酒精还是刚才近在咫尺的声音,他总觉得自己身体周围都在冒烟,心脏上还有一只蚂蚁在慢条斯理地爬行,把他折磨的要疯,只能靠冰凉的车窗让自己艰难地保持清醒。
终于找到梁遇家,陈之韫把车停在楼下,就准备送他上楼:“走吧,我扶你上去。”
梁遇婉拒道:“没事,不用了,我现在好多了。”
陈之韫打量一番,看他的脸确实没有刚才那么红了,说话也正常不少,便没有多让:“确定吗?那我走了。”
梁遇立马拉住她:“等一下。”
陈之韫纳闷儿地看着他,梁遇放开手,迎着她的目光,问:“你今晚……和尚恒一起出去了?”
陈之韫更疑惑了:“你怎么知道?”
梁遇:“我看到了。”
陈之韫刚想点头,梁遇又说:“看到你们俩拥抱了。”
陈之韫瞬间被呛到,咳了几下:“啊?不是,你绝对误会了!”
梁遇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接着说:“其实我今天晚上出去本来就是去找你的,就坐在你们对面的那个酒吧里等你们出来。”
陈之韫差点喷出来,她震惊地问:“为什么?”
梁遇顺手把她额头前遮到眼睛的碎发轻轻拨过去,对上陈之韫睁大的眼睛,说:“你先把水放下吧,别呛到了。”
陈之韫干咳一声,盖上了瓶盖。
梁遇沉默几秒,然后开口说话:“小李跟我说她看到你和一个男人一起去吃饭,我当时就……很想见你,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你,可是到了地方又不敢上前了,我怕一时冲动,就会和上一次一样,所以我一直不敢赌,只敢在安全区域里和你保持安全的关系。“
陈之韫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忽然脱口打断他:“梁遇……”
梁遇没有反应,继续看着她的眼睛说:“陈之韫,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想对你说了”,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我前几年在想,如果还能再见到你,如果还可以重来,一定不会再轻易透露半句,但是我发现还是高估自己了。”
陈之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遇:“没事,你不用为难,我本来也没有期望得到什么答复,谢谢你送我回来,车你开回去吧,早点休息。”说着,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陈之韫连忙说:“不用了,我走回去就行了。”
梁遇想了想:“那我陪你走回去。”
陈之韫:“好好好,我开车!”她只好妥协,又补充道:“那我明天给你开到咖啡店。”
梁遇:“没事,明天周六,我不用开车,你有空的话直接给我发消息,我去找你拿钥匙就好,晚安。”他说完就下了车,陈之韫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陈之韫回到家,用凉水洗了把脸,直挺挺倒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又立马坐起来,拿起手机发表情包轰炸连清。
连清:?你发什么疯
陈之韫:我也希望是我疯了。
连清:到底怎么了?梁遇跟你表白了?
陈之韫:???你这个乌鸦嘴!
连清:卧槽,真的啊?
陈之韫:。
下一秒,连清就打过来了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