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大清早一起来,门口摆着昨天聊到的“歌沁”相关物件,上面还附了一张纸页。
“大早敲门见知夏未醒,特将手头现有之物拿来,以供辨认。若有不解,劳请至内室相见。——宁若漪亲笔”
温知夏将东西悉数拿入房间,在桌面仔细规整了一番,基本都是各色的帕子方巾,香囊或是些个汤婆子的外罩。不过多数还是以帕巾为多数。
她一一仔细看过,每件上都印着个黑黢黢的图案,其余就看不出来什么门道了。
温知夏看着桌上刚放好的物件发呆,现下又得把它们重新装回去,倒是个不小的工程。
像是早早便在等着了,温知夏刚一走进,便瞧见从门里出来迎她的宁若漪,接应来的手在寒冬腊月里露出小节,正好能瞧见那碧玉翡紫的环镯。
“看得怎么样?”宁若漪的言语关切。
温知夏如实回答道:“只勉强认出物件,还有每个上面都有的图案,应该是种。。。纹样?”她声音中有着几分不确信。
宁若漪点点头道:“对,是以回纹为基础,再增添了些繁样。”
两人说着,东西顺手被放下,宁若漪挨个教她辨认着,对于这些陌生内容,温知夏开始还是能够接受的,但后来说的一多一杂,她再回过去辨,却也是识的昏了头。
是想把问题留到明天再解决,接着听见宁若漪说:“约定的日子就在后日。”而如果要完整将那东西从来源发展,以及各样的相关物件的价钱,工艺,颜色的选择,或是中心花纹样式,即便是日夜不眠,也得要上个六七日不止。
温知夏思虑考量下,还是决定先从最先见着的帕子开始了解,这也是其中所最具代表的一样饰物。
虽说是减轻了些任务量,难度却也不小,宁若漪更多只是给她介绍,像是这幅是双人卧榻嬉笑,温知夏看着像是两只毛毛虫在个土坑,或是金鸡报晓图,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两条腿的动物,头和身子一上一下。
万事开头难,难过了这道坎,下一关。。。
会要更陡峭些。就寝时的油灯愈发光亮,直到第二日破晓,才勉强将那关于“歌沁”起源发展的大段内容记熟了些。她几乎是一夜没睡,见天光大亮,恍惚间还以为是那油灯自己跑了出来,要将房子整个烧了。
醒过神,才发现已经到了清晨,院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照理说,即便是宁若漪来,也不会选在这么早些,难道。。。
怀揣着不确定的念头,温知夏准备起身,顿觉天旋地转,好在及时扶住桌角,也不至于一头栽在地上。
那屋门是该向内推开,她朝外用力了几次,都只不过将那漏光空隙推的更严实了些,试了几次也才反应过来。
她自觉好笑,掐着落手处朝内拉门,阳光刺眼,瞬间侵入屋内的四处,带着大早的寒气,冷的人一哆嗦。
她勉强睁眼,隐约间勉强看清眼前人身形,白脸黑衣,手上还隐约拿着个什么东西。
结合着自己刚才的状态,现如今别的也顾不上,只直直的冒冷汗,本能的咽了口水,定定看着那人,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想立刻关了门,把眼前所有关在外面,却又想到,想来屋外人也是会串门的,做徒劳功也不知道会不会罚的再重些。
只呆愣在原地,好半天看清了模样,觉得眼熟,仔细想了许久,才发觉是傅临舟身边那小斯,只惊慌的看着她。
浑身像是总于恢复了知觉,她怔怔摸了摸脸,水珠子挂在脸上,是凉的。
还好,她忽然笑了,是凉的。
想来自己时笑时悲的模样吓到了小厮,他正踌躇着,似乎上前也不是,站在原地也不是。
温知夏随手拂去了泪痕,直直走上前:“什么事?”
“无。。。。无事,只遵从往常吩咐,来清扫下院落。”他倒像是真被温知夏吓着了。
温知夏心中雀跃,却也自知失态,想着缓和下气氛,便道:“先前见过,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他的脑袋像是要埋到地底:“小的名唤李佑,是傅少爷身边的小厮,姑娘若无其他吩咐,小的就先下去了。”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温知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应允。她细细回想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哪听到过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