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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寒假偷偷溜走了。

元宵的味道吃起来都有些苦。芝麻或者花生酱，在嘴里糊住。

因为元宵节的后一天，就要返校了。

明明寒假很长，可是现在回想又不过好像一瞬间的事情。自己回来那天下车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是明天就要走了。

陈礼念的眼泪滴在那碗元宵里，元宵又变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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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陈礼念却总是冒冒失失的。可能是在家待了一个寒假，回学校又不适应了。

新学期第一次去司愈家玩，她接过司愈递过来的葡萄汁，喝着喝着就哭了。眼泪又滴在了葡萄汁里，和元宵一个味道。

“怎么了？！”司愈一回头就看见她掉眼泪。隔得那么远，眼泪却好像烫到他一样，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陈礼念摇了摇头。可是人在熟悉的地方就是很容易放下防备，她一旦松懈下来眼泪就止不住了。明明在学校还可以和舍友谈笑风生，在这里却哭得停不下来。

她太想家了。

家里有爸爸妈妈无微不至的关爱，她睡在有阳光味道的床上。每一餐都会是她爱吃的菜，一整天无所事事都可以，不看书不回信息。

司愈把纸巾放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她擦了很多张纸，纸巾湿湿的，都垒在桌子上。

“我……有点想家了。”

尾音和哭声一起出来。她一把一把擦着眼泪，司愈站在她面前，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头上。

“好了，好了。”司愈在她旁边坐下来，慢慢地拍着她的背，“清明节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陈礼念抽泣着。可是，清明节还要好久啊。

司愈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带一点哄人的感觉。“这里就是你在泽昌的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想怎么装饰，想添什么东西；想什么时候来，想在里面做什么都可以。”

司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她的肩。她渐渐止住了眼泪，茫然地抬头，随着司愈心疼又理解的眼神。

“真的？”

“当然！”司愈指着客厅的灯，她也看过去，“喏，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我们直接换。”

又指窗帘。“这个也换！”

又指地毯。“这个也换！”

陈礼念被他逗笑了，但是眼睛还是红红的。“不要换啦，这些都挺好看的。”

“好看就好……”司愈说着转向她，两个人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是鼻尖贴着鼻尖的那种。

很近。

陈礼念能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

砰砰，砰砰。

还有眼前司愈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