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打听到欢迩的消息了吗?”
叶恪无奈地摇摇头。
“进京的必经之路和沿途驿站都寻遍了,没人见过她。”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心口沉甸甸往下坠。
我叫叶限,而那个名叫欢迩的人,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年少时她随父兄远赴边关,从此山高路远,我与她再未见面。我日日盼她归京,待她归来我便十里红妆,娶她为妻。
可半年前,边疆巨变。
解家父子贪功冒进,执意带兵深入追击,最终陷入敌军重围,害得三万边关将士尽数埋骨沙场,血染关外。
解侯与解家大郎战死军中,尸骨无存,还落了个祸乱军心、贻误战局的罪名。
一夜之间我那未婚妻从侯府贵女,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罪臣孤女。
噩耗传来,我当即派人四处寻她。
我不怕她戴罪之身,也不怕流言滔天。
我只怕她孤身一人,流落乱世,无依无靠,受尽欺凌。
我怕她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她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我喉间发紧,“大哥,我一定要找到她。”
叶恪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语气沉定:“我知你心意。你与她婚约既定,于情于理,我们叶家都该护她。我会再加派人手,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多谢大哥。”
我忧心忡忡地踏出叶府大门,脚步沉重,心神不宁。一路上都在想,倘若欢迩真的流落途中遭遇不幸,我这一生,该如何自处。
其实我对她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我只记得小时候我们两家是邻居,她偏爱咸口的点心,以及幼时她比我高。
我告诉自己,哪怕往日相处的点滴已经模糊,哪怕世事早已物是人非,护她周全也是我的责任。
正想着,一道素白身影突然闯入我眼中,她周身似乎泛着淡淡的清晖,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她!是解欢迩!眉眼神态竟和兄长送来的画像别无二致。我心中一阵狂喜,太好了,她安然无恙。
我快步跑到她身前,难掩心中欣喜,出声唤道:“欢迩,你回来了!”
她抬眸望向我,眼神茫然又疏离,怔怔地站在原地,全然一副并不相识的模样。
“我是叶限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我顿时觉得有些难过,可转念一想倒也合理,一别多年,再加上家中遭遇惊天变故,她心境大变,记不清旧日故人也正常。
她好像很忙,四处张望着什么,我想和她多说会话,她却同我告别,然后匆匆离去。
没关系,我以后每天都去找她,我要好好弥补这些年的空白,我要让她开心起来。
此后我日日去寻她,带着她逛遍京城街巷,尝遍各色吃食、玩遍新鲜玩意儿。起初她还狠抗拒,可时日一久,她眉眼间渐渐有了笑意。
她高兴,我便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