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的门楣灰暗而沉肃,两扇黑漆大门终年半掩,从中透露出阵阵寒气。
两名锦衣卫校尉按刀肃立,面色冷硬,过往行人皆远远绕行,不敢在此地多作停留。
应天风特意为应天雪准备了北镇抚司女官的装扮,一身利落的月白窄袖官袍,腰束青带,虽无品级,却自带不输男儿的英气。
“北镇抚司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北镇抚司最西边影藏着一个精致的小院子,院中的海棠已经谢了大半,地上落了一层粉白的花瓣,浮光闪过,如同梦幻。
“小姐,这儿是属下的夫人在照看,若是您不喜欢,只管吩咐一声,属下这就命她重新打理。”
张弛略显谄媚,其实也怪不得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应姑娘可是掌印的宝贝徒儿,谁也惹不得。
“张弛,你休要惯着她,不然她的尾巴可要翘上天了。”
应天风在一旁小声苛责,明面上,他是应天雪的长辈,该有的威严必不可少。
“掌印,女孩就该宠着,属下也有一闺女,她现在可是远近闻名的小霸王。”
“啊?张叔,你难道就不怕她嫁不出去嘛?”
应天雪待人接物从容不迫,没有半点初来乍到的生疏。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属下养着就好。”
没想到,这唐唐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也是一个女儿奴。
“你再说,她就要骑到本座的脑袋上了。”应天风话锋一转,“戴王现在如何了?”
“不吃不喝,如果算上潜入皇陵的时间,怕是已经三天三夜未进食了。”
“呵,不愧是战场上下来的,性子倔的很那。”
[姐!一会儿我先吸引火力,非必要,你别说话。]
[收到!]
应天风毫不客气的推开房门,戴王凌峤正在书桌前临摹着字帖。
“戴王殿下,”应天风率先开口,“真是好雅兴啊。”
“琴觅音,”凌峤没有抬头,“你准备将本王关押到什么时候?”
“王爷说笑了,本座好心好意的请你来做客,你倒是有些不领情那。”
“做客?”凌峤冷冷一笑,“派锦衣卫压来的客,掌印说的莫不是笑话?”
“王爷多虑了,”张弛搬来一张椅子,应天风顺势坐下,“这北镇抚司虽是办案之地,可本座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只是王爷你不领情罢了。”
凌峤搁下笔,终于抬起头来,他面容憔悴,却仍掩不住那股硬气。
“琴觅音!本王不是三岁小儿,收起你的那些虚情假意,有什么话直说。”
他这才看到觅琴音身后竟然站着一个女子,恐怕这就是那所谓的应姑娘吧。
的确生的容色夺目、眉眼灵动,举手投举间自带一股桀骜风骨,难怪凌云会对她倾心。
应天风也不恼,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张弛随即接过瓷瓶,摆在凌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