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加空腹,胃里绞痛反复翻涌,疼得她四肢发软。
温寻心底暗自懊恼,她是真的要改掉宿醉第二天不吃东西的坏习惯了,太折腾身体太伤身了。
她只能放慢脚步,一点点往前走。
说来很奇怪,从船上到大路的这一段,刚刚在船上对她冷眼轻视,几乎一个表情都不给她的几个人,此刻态度突然反转了。
路过她身侧时还主动出声问候,甚至能准确喊出她的全名。
温寻心底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因为实在不舒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
一行人走到路边,大部分都是专车已经等候很久,寒暄几句之后就陆续乘车离开了。
只有温寻孤身站在路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胃部的绞痛又加剧,她有点撑不住,蹲下身蜷缩在路边,勉强操作着手机屏幕打车。
就在这时,一辆车驶来,缓缓停在她面前。
是齐牧的车。
“上车。”齐牧道。
温寻疼得不行了,火速答应:“好。”
她勉强撑着身子风风火火坐进车里。
因为疼得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四处乱撞,发出一阵噼里哐啷的响动。
等到车门合上,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许浚尧的声音:“你刚刚是不是上了一辆车?”
温寻立刻反应过来,估计是许浚尧人就在这附近,刚才亲眼看见了她上车。
“你等一下。”她忍着胃部的痛勉强直起身子,伸手摇下车窗,探出头朝外面张望。
视线很快和不远处的许浚尧撞个正着。
“许浚尧,我在这儿!”
看见来人,温寻下意识伸手就想去拉车门。
车门却纹丝不动。
“嗯?”她皱起眉,有些困惑。
身后响起齐牧冷冷的嗓音:“你这个样子还是别下车了,有什么就在车里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凉意就这么从齐牧那边蔓延过来,叫温寻浑身不自在。
这时,许浚尧已经快步走到车旁了。
他俯身朝车内望进来,看清驾驶座坐着的人是齐牧,吃了一惊,有些迟疑地在原地愣了两秒,放肆的神态也收敛了不少,周身气场因为齐牧的存在不自觉弱下去。
“原来是齐总……齐总好。”许浚尧打招呼。
齐牧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看两人,只是低头看手机,手指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
“给你。”许浚尧倒像是有点把齐牧视作在场的长辈,干脆直接略过他,只对着温寻说话,伸手把一张专辑递到车窗内温寻的手上,“下次还想听再找我,我们一起去。”
胃痛还在反反复复折磨着温寻,可一听见乐队Moth,她的精神短暂亮了那么一秒:“好啊好啊!不过,下次去,一定要带我认识主唱,行不行?”
车内,阴影中,齐牧滑动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住。
“没问题。”许浚尧往后退开一步,抬手挥了挥,同温寻道别。
温寻侧过头瞥了齐牧一眼。
男人脸色沉得厉害,眉宇间透着一股压迫感。
总感觉他不太高兴,但是也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