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香火处立于大雄宝殿前。
木制的方盒雕有祥云莲花,上方小小一横投币口,何悻蛇将铜钱扔入。
小和尚为表敬意,特意将寺庙的红布条赠予。青山寺别院的通幽曲径上,还有一处真正隐蔽,可以值得称“青山”两个字的地方。
她谢过小师傅,瞧着人走远,又瞧瞧手里的红布条。
香客习惯将红布条系在树上,写下心愿,希望得上天垂怜。
…有什么好许愿的。
若说非去不可,还得是别院山上的景色清丽宜人。
——
朱赤复廊将上下山路一别两宽,漆红被风雨侵蚀,裸露出斑驳的墙底。
女人鞋履沾了水洼泥渍,缓缓喘息。
行到尽头豁然开朗,四方台三面观音庙,彩旗飘飘栓在庙檐,功德炉歇着火。
抬眼望去,高榕枝桠挂满红绸,墨迹渗透,叫人的欲望飘摇同天地一气。
好高的树。
左右环顾,不见僧侣。
想必今日袁氏浩浩荡荡前往青山寺,寺里的师傅都被拉去前殿了。
何悻蛇低头看向手中红布条,任其缱绻缠绵在指尖。
实在不行,就系在低处的分枝吧。
入口供桌摆着笔墨,奈何她实在没什么想写的心愿。
正当迈进高榕树坛,一阵狂风骤起。
“哎…哎!”
红绸狡猾顺着她手背溜走,何悻蛇猛然转身,不曾料想看到那人身影。
袁莲恰时立在地藏殿前,略一伸手,那缕红绸被风迎上他腕间。
男人低垂眼眸,一袭乌青素衫,静静移眼看向她。
旋即,一声熟悉的清越声响起,带着慵懒的打趣。
“…何大人许了什么愿?”
他翻手用指节将红绸捋开,单举高抬,稀薄的日光透过遮天蔽日的高榕树头,淡淡打在布条背侧。
空的?
“看来何大人思念我至此,瞒在心里的愿力深重,连满殿神佛都听到了。”
怎么又是他。
何悻蛇攥紧手,冲上去要抢。
“还给我!”
袁莲微微侧身,偏不让她拿到。低头注视女人耳垂一点朱砂红,鬓边束发的竹叶簪都因别致工艺在树荫下流光溢彩。
“…丝绒线,英山缠花?”
男人另一只大掌突然抚上她脸颊,细细捧起打量。
温热的吐息喷洒额角,何悻蛇周身一顿,突然后退。
“京中少见,是你娘替你弄来的?好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