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漠北的他,此时正陷入了混战之中,风沙大却埋不住大片鲜红的颜色。
前一天晚上,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宫门传出了沈知珩漠北大捷的消息。
消息一经传,不过多时,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此事。
“捷报——!漠北大捷——!”
“沈小将军凯旋——!”
一骑报喜的宫使策马长街,声音洪亮,瞬间点燃了整个京城。
酒肆茶楼的百姓涌上街头,人人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
清晨,阳光从窗的缝隙钻进屋子里,外边传来了吵闹的声音,苏晚卿被吵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青黛,外边发生什么事了,怎的如此吵闹?”
没有人回应她,苏晚卿从床榻上坐起来,扫视四周之后便穿鞋到了镜匣前,梳妆打扮。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青黛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回来,顺了口气,“小姐,捷报,是捷报。”
苏晚卿正要戴发饰,却停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跑得这么急?”
“他们说沈小将军漠北大捷!城中正欢呼着呢。”
啪嗒——
苏晚卿手中的发饰,从手中滑落到地板上,脸上的表情已然僵住、愣住。
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激动,“青黛,你这话是莫不是骗我的。”
看着苏晚卿不敢置信的模样,青黛再一次要把事实清清楚楚的告诉她。
“小姐,青黛没有骗你,外面都是城中百姓欢呼声。”
苏晚卿顾不上穿戴是否整齐,提着裙摆就要出去。
“快!青黛,我要去迎他。”
只有青黛知道,这时的小姐心里有多愉悦,但还是拦住了她要出门的脚步。
青黛上下打量着她,顺带提了一嘴,“小姐,您还没打扮好呢,您也不想让沈小将军看到这副样子吧。”
“你看我高兴过了头,竟忘了还没装扮好,”苏晚卿拉起青黛的手回到了镜匣前,“青黛,快帮我打扮打扮,好去见他。”
“知道了,我的小姐。”
青黛堆满笑容,捡起掉在地上的发饰,帮苏晚卿上妆弄了双平髻,按着她的喜好戴好发饰。
“沈小将军看到小姐这副样子,一定欢喜极了。”
“好了青黛别贫嘴了,我们快走吧。”
苏晚卿奔到了街上,看着街道两旁站满人群,一片盛景。
行至宫门长街,却被一队沉默肃穆、身着缟素的宫中仪仗挡住了去路。
那队伍与满城的欢庆格格不入,像一道冰冷的阴影切开了热烈的画面。
苏晚卿心头莫名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攫住了她。
“青黛,那是……”
话音未落,马车外传来百姓疑惑的低语:
“宫里怎么这时候派人出来?还穿着白……”
“是去犒劳将士的吧?”
“不像啊,你看那领头太监手里的托盘,还蒙着白布,怪晦气的……”
“莫不是……”
行军队伍里的人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绷带裹住的伤口还在往外悄悄渗血。
他们的脸上僵硬看不出表情,只是纷纷透出了沉重的心情,旁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由内而发的凉意。
满城的肃杀场面,世界一片暗灰色,天又开始落雪了,为这情势增添了寒意。